安洁莉卡的表情严肃下来，语气也带了几分郑重。
领主阁下，不管是对暗黑生物还是普通人，应该说是对所有生物，圣水原液都是剧毒。要是直接入口，轻则五脏六腑被灼伤，重则当场毙命。
还有这种事？罗杰脱口而出道。为什么会这样？
对暗黑生物有效还能理解，怎么对普通人也是剧毒？
这个嘛……安洁莉卡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摇了摇头。这是神会的机密，我也不好多说，反正不要喝下去就是了。
罗杰也没有追问。
人家都把教会机密四个字摆到台面上了，再刨根问底就是不识趣了。
放心，不是拿来喝的。只是想用来对付某些暗黑生物。
安洁莉卡同样也没有追问。
上次她亲手处决了来找罗杰的血族侯爵，他要圣水原液，也许是为了防备某些来路不明的暗黑生物。
大主教，听说这圣水原液不能拿来稀释是吗？
是的，领主阁下。安洁莉卡微微一笑。领主阁下是不是以为圣水原液像普通的药剂一样，兑上水就能调配出稀释版的圣水？
恰恰相反。圣水原液一旦兑水，非但不会变成稀释版的圣水，反而会彻底失去效力，变成一瓶普普通通的清水。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其中的原理。安洁莉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历代都有神官试图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惜研究了几百年，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真有意思。所以圣水原液跟稀释版圣水，其实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安洁莉卡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虽然都叫，可它们从制作到效果，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嘛，对付暗黑生物的效果倒是殊途同归，千百年来，大家也就这么混着叫了。
罗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这瓶圣水原液收了起来。
见状，安洁莉卡也顺势岔开了话题，提起另一件事。领主阁下，教皇陛下让我代他向您道谢，您送的相机和手表，他都喜欢得紧。还有电话机和录音室，总殿已经用起来了，反响相当不错。
罗杰笑着摆了摆手。教皇陛下喜欢就好，值不得特意道谢。
安洁莉卡笑了笑，倒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客套。领主阁下，还有新生产的相机和手表吗？教皇陛下想多买几件。
罗杰一听就明白了。
相机和手表送到总殿之后，以教皇陛下身份地位，身边围着的人能少了？
主教，执事，神官，哪个不是眼尖嘴利的主儿？
见了这么稀罕的物件，哪个能忍住不上前多瞧两眼？
瞧完了，能不眼馋？
眼馋了，能不在教皇陛下跟前旁敲侧击地打听这东西的来历？
教皇陛下总不能说这东西稀罕，就我一人有，你们看着吧，那也太没体统了。
他得掏钱买一批，赏赐给身边的亲信重臣，既是收买人心，也是堵住那些眼馋的嘴。
大主教，您也知道，这东西产量有限。我也拿不出多少来匀给教皇陛下。
安洁莉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表盘。
这只手表戴在腕上已经有段日子了，可每次低头看时间时，还是忍不住惊叹一声。
如此小巧的物件里，竟藏着上百个精密零件，走得比那些占半张桌子的座钟还准。
这种工艺做出来的东西，产量有限也是正常的。
领主阁下，能匀多少就多少吧，教皇陛下那边也不强求。
罗杰点了点头，吩咐薇琳去一趟相机工坊和手表工坊，看有多少存货能匀出来。
薇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安洁莉卡道了声谢。多谢领主阁下。
咳，做生意而已，有什么谢不谢的？
安洁莉卡心里却清楚，这位领主嘴上说着做生意，实际上给光明神会的待遇，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放眼整个大陆，想从海森堡手里买相机和手表的主儿，哪个不是排着队等着？
五大帝国的皇室，各大王国的王室，那些富甲一方的豪商巨贾，哪个不想弄一件回去撑场面？
可这位领主偏偏谁都不优先，就优先照顾光明神会。
这可不是一句做生意能糊弄过去的。
她心里头记着这份情，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领主阁下，最近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吗？
罗杰有些忍俊不禁。大主教，您这话问的，好像我这儿隔三差五就得往外掏点新东西似的。
安洁莉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难道不是吗？
既然大主教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拿出点新东西来，倒显得我这个领主名不副实了。
拿起电话，接通技术研发部门，问塞尔温最近有没有捣鼓出新的东西。
行，那两个都拿过来吧。
安洁莉卡不禁挑了挑眉。
她方才那句最近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不过是随口一问，跟聊家常似的。
毕竟这位领主隔三差五就往外掏新东西，她早就见怪不怪了，问这一句纯粹是图个话头。
没想到，还真有。
换做别人，她兴许会感叹一句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可放在这位领主身上，反倒显得稀松平常。
不多时，塞尔温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
两个随从手里各捧着一大一小的盒子，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塞尔温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拿出里面的东西递给罗杰。
安洁莉卡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轮廓。
这是相机？
只是，比起之前的相机，这东西的体积大了差不多一倍，透着一股子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