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尼古拉亲王倒也没有多少心疼钱的意思，骂完两句，继续闻了闻杯口。
味道比之前那些还醇。
看着他轻抿一口葡萄酒，罗杰心中也是好奇。亲王阁下，血族不是除了鲜血之外，别的什么都尝不出味儿来吗？
他自己就是，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尝不出任何味道。
尼古拉亲王坦然的点点头。确实如此。
他把杯子又端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不过闻得到，闻得清楚，也够我们享受一阵子了。
至于喝进去，纯粹是图个意思。
喝的时候，杯口过一下，什么味儿也没有。可鼻子闻着香，脑子就骗自己说，这口下去该是甜的。骗了几百年，也就习惯了。
罗杰暗道这不就是自欺欺人么。换成别的酒不也一样?
不不不，完全不一样。尼古拉亲王摇了摇手里的杯子，琢磨该怎么解释这种差别。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恰当的比方，摇了摇头。人类没法感同身受这种感觉，只能说葡萄酒是所有饮品中唯一能把香气和酒色都对上号的东西。
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别的酒要么香气散得快，要么颜色不对板。
烈酒闻着冲，喝不进嘴，脑子里补出来的味儿也跟闻着的对不上。
啤酒颜色浑，香也寡。
只有葡萄酒，红得透，香也厚，鼻子一吸就能把整杯的印象补齐。
罗杰也懒得深究这其中的门道。
也许自己活上几百年，也能琢磨出其中的讲究，但现在还犯不着。
说到味道，他又从包里翻出两个盒子。
亲王阁下，夫人，这东西可比什么葡萄酒更对血族的胃口。简直就是为血族量身定做的。
哦？是什么？
叫做香烟，不知道艾薇儿小姐有没有在信里提过，她可是喜欢得很呢。
尼古拉亲王和莉珊德拉对视了一眼，摇摇头。没提过。
罗杰嘀咕这丫头也是够可以的，好东西就知道自己享受，连爹娘都不吱一声。
还是因为上次他教她抽烟的时候，吓唬她未成年可不能碰这东西，导致她不敢跟父母提？
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个粉色的烟盒，另一个盒子里是灰色的烟盒。
他拿起一包灰色烟盒递给尼古拉亲王，这是男士香烟。；将粉色烟盒递给莉珊德拉，这是女士香烟。
夫妇俩人学着罗杰的样子，撕开香烟盒上的封签，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细白的纸卷，塞得满满当当。
尼古拉亲王抽出其中一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味儿……是某种药草？
也可以这么说。
莉珊德拉也抽出一看，看到自己手上的香烟比丈夫手里的细了一圈。怎么还分粗细？
女士的做得细些，抽起来轻，一口不会太冲。男士的粗，劲儿足。
莉珊德拉一脸疑惑。怎么个抽法？
这东西叫香烟，她以为是跟熏香差不多是烧着闻的。
罗杰叼上一根香烟，掏出打火机，地一声打着，火苗凑到烟头上。
吸了一口，烟头一红，一缕青烟顺着鼻尖飘上去。
就这么抽，含在嘴里，刚开始的时候烟吸到嗓子眼就行，别往肺里咽，容易呛着。
探身给尼古拉亲王点上，又替莉珊德拉点了。
尼古拉亲王咳了两声，把烟从嘴里拿开，盯着那一点红火看了一会儿。
莉珊德拉一口下去直接呛得眼角泛红，拿手帕按着眼角。这哪里是抽东西，这是往嗓子眼里灌烟。
罗杰笑笑道。第一次都这样。别抽得太实了，轻轻含一口，抿一下就吐出来，别使劲往里吸。
俩人半信半疑，还是照着试了一回。
尼古拉亲王这回没敢使劲，只轻轻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停了一下，慢慢吐出来。
烟从嘴角散出去一缕，他没咳。
他咂摸了一下嘴。有点东西，后头还带着点味儿。
就这么抽了几口后，他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涌入肺部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好一会，才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喃喃道。真有意思。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品尝到血液之外的。
具体也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却有一种奇特的充实感，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松开了。
尼古拉亲王靠在椅背上，夹着烟的手指悬着没动，好一会儿才又吸了一口。
这回他没急着吐，让烟在胸腔里停了一停，才慢慢放出来。
俩人就这么抽完一根，呆坐半晌，才回过神来。
罗杰微微一笑。两位，感觉怎么样？
很奇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另一种是吧？这香烟不需要味觉，靠肺部来感受它的味道，也就不受血族的味觉缺陷影响。
正是如此！尼古拉亲王双手一拍。活到现在，头一回尝出点新鲜的滋味。
他有些迫不及待道。领主阁下，这东西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却看到罗杰轻轻摇头，心里咯噔一下。领主阁下，这东西也……不够分？
确实，亲王阁下，不过最多两年，不说敞开了供应，也能让你们抽个痛快。
尼古拉亲王夫妇对视一眼。
两年。
搁在血族这儿，两年跟眨个眼差不多。
今天开了口，明年的这个时候还没到，后年就到了。
只是，这两年时间就没得抽了？
尼古拉亲王指了指桌上的两个盒子。领主阁下，不会这就是两年的量吧？
一个盒子里看起来也就20多包烟盒，加起来不过50包。
这五十包够他们抽两年吗？
怕是远远不够。
放心，亲王阁下，够两位抽足两年的量我还是能匀出来的。
那就好。尼古拉亲王松了口气，随即有些好奇道，领主阁下，不是说这香烟是为血族量身定做的吗？你怎么也抽上了？
亲王阁下，这只是个比喻。香烟这东西，是给所有长着肺的种族准备的。人类抽，矮人抽，兽人抽得更凶。血族不过是其中一个。
当然，除了精灵之外。
精灵亲近自然，不喜烟尘的性子，闻见这味儿都得皱眉头。
原来如此。尼古拉亲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