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大少爷恶狠狠道,“死丫头,立刻向我娘道歉,不然就滚出我昭勇侯府。”
二少爷同样气焰嚣张,趾高气昂道:
“对,不仅要道歉,还得给我爹娘磕头,否则我们坚决不同意你上族谱,回归家族!”
没等林夕月出手,墨白已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把你们全都逐出府去。
昭勇侯府是我的府邸,与你们这几个白身有何关系?”
眼见争执愈演愈烈,一位与二爷交好的中年男子,凑到老族长面前,焦急道:
“族长您看,作为晚辈,这两个也太不像话了,这事您得管!”
老族长捻着胡须,白了他一眼,“还想拿老夫做筏子?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那人讪讪一笑,可还是走到墨白面前,端着长辈的架子说道:
“逸尘呀,管管你这妹子吧。
小姑娘家家的,这脾气也太硬了,才回家第一天就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墨白瞟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堂叔啊。
听说您和我二叔关系特别好,小时候一起调戏漂亮丫鬟,长大后一块包养外室。
小侄一直有个疑惑哈,你们关系这么好,玩的这么花,那外室生了孩子到底算谁的?
还是你们已经要好到,是谁的血脉都无所谓了?”
不少人捂着嘴窃笑出声,看向那人和二爷的眼神戏谑。
“你你这是污蔑,哼!”
那人面色涨得通红,一甩袖子竟直接离开了。
他得去查查,他那个外室生的儿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林夕月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看向墨白问道,“哥,证据都收集好了吗?”
墨白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快了,一会儿看哥怎么为你报仇!”
众人莫名,什么证据,报什么仇?
二房夫妻闻言,心里却是一凛,莫名有种毛毛的感觉。
墨白话音刚落,他的一个贴身随从便急匆匆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墨白一喜,对那人微微颔首,而后笑着对众人说道:
“诸位,其实这些年里,我奉父亲的命令,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我妹妹被拐之事。
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我不仅查到对我妹妹下手之人,还掌握了确切的人证物证。
甚至,我还顺便查出,自己被人下毒之事。”
“什么?你被人下毒了?”
老族长猛地站起身,目光在墨白身上,紧张的上下扫视。
虽说侯府千金身份尊贵,但说到底只是个丫头片子,唯一的作用就是联姻,不值得他们重视。
但侯爷可不一样,爵位继承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侯爷的安危,关系到他们萧氏一族的未来发展。
听到中毒两字。二房夫妻面色巨震,眼中同时闪过惊惧。
怪不得……
墨白点头,认真解释道:
“是的族长爷爷,我的身体在十几年前,就被人下了“寒凝散”。
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毒药。
平日里,毒素会一直潜藏在中毒之人体内,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就算是大夫也诊不出异样。
但只要遇上赤心草,毒素就会骤然爆发。
届时,中毒之人心脉俱断,转眼之间就没了气息,可看上去,却像是因为太过激动而猝死的。
若是寻常仵作检查,是很难查出中毒痕迹的。”
全场众人纷纷面色巨变。
这也太阴毒了吧。
萧二爷半垂着头,呼吸略显急促。
二夫人双腿发软,忙扶住一旁的大儿子,才没有倒下去。
老族长目光扫过两人,眼底透着审视和厌恶,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侯爷,兹事体大,不如回头,咱们坐下来细细的说?现在,先把认亲宴办完。”
他的用意很明显,若真是侯府二爷动的手,那为了侯府声誉,最好私下解决,别捅到明面上。
萧二爷急忙附和,“是啊是啊,侄女的认亲宴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耽搁。”
“对对,侄女好不容易才回来,认亲宴可是顶顶重要的事,其他的事先往后推。”
二夫人也一改方才的轻慢,亲昵的想要去拉林夕月的手,却被侧身躲开。
她面上闪过恼怒,却强扯出一抹笑,佯装不在意。
墨白和林夕月同时拒绝。
墨白面色严肃。
“我妹妹小小年纪,就被迫离开侯府和爹娘,吃了那么多苦头。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背后害她之人,自然要尽快将人绳之以法。”
林夕月颇为赞同,“认亲宴什么的不重要,还我一个公道才是最重要的。”
见两人都这样坚持,老族长无奈,目光瞟过二爷夫妻,再次叹息一声。
“那行吧,就听侯爷的。”
接下来,所有人全都坐回座位上。
墨白神色肃穆,大声说道,“开始吧!”
首先被押上来的,是几名胡子拉碴,身上带着伤痕的中年男人。
他们就是当年,侯夫人上香路上遇到的匪徒。
“当年是有人给我们银子,让我们早早等在那里的,为的就是劫走那个贵人家的孩子。”
听着几人的交待,二夫人面上不显,却不自觉绞紧手中帕子。
随后,二夫人陪房里中的一个管事,也被带了上来。
他没敢去看二夫人那张黑沉的脸,只低着头道,“是,是我家小姐吩咐我做的。”
二夫人猛的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怒呵道: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说,你是收了谁的好处,才想要污蔑我这个主子的?”
“小人有证据的,当年您刚生了小小姐,正在坐月子,没法出来。
就让您身边的贴身丫鬟菊蕊,出面交待小人。
伤害侯爷子嗣,这事太严重了。
小人心里也怕,怕事发之后被您抓去顶包,或者被您灭口,就多留了个心眼儿。
小人佯装不肯相信,就逼着菊蕊拿出信物,证明确实是您的命令。
您看,这就是信物。”
看着自己的玉佩,二夫人气得浑身哆嗦。
“你!这定是你们两个勾结在一起,偷的我的玉佩!”
墨白不愿再浪费时间听他们扯皮,沉声打断,“够了!继续!”
下一个出来的,竟然是菊蕊……
一个时辰后,所有证人全都交代完毕,每个人手里都或多或少,留有证据。
二房夫妻双双瘫软在椅子上。
二房两个嫡子双眼呆滞,愣愣看着自家爹娘。
庶子庶女们则聚在一起,眼中全是对未来的担忧。
事已至此,老族长狠狠闭了下眼,等再睁开时,声音闷闷的。
“侯爷,这些年苦了您和大小姐了。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