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轻笑一声,慢悠悠打开铁锁,推开卧室门。
上辈子,婚宴结束后,原主一个人忙到天黑,累得腰都快断了,林家没一个人出来帮忙的。
要林夕月说,就是惯的他们!
瞅瞅,这次她没出手,那些人不是干的挺好?
听到女儿房间里传来的声响,林母急忙起身。
林父在后面,低声叮嘱了句:
“这丫头现在,对咱们心里有怨气,你好好说话,别惹急了她。”
林母摆摆手,“我晓得,不用你提醒。”
林夕月刚铺好床铺,就听到房门被拍得啪啪作响,“闺女呀,娘能进来不?”
“不能,我要睡了!”
林母一噎,脸上刻意堆着的笑,顿时就垮了,暗骂了句,这死丫头。
她拍门的动作又重了几分,语气带了几分强势。
“闺女,娘有事跟你商量,你开一下门。”
林夕月慢条斯理将房门打开,先林母一步开口道:
“啥事?先说好啊,不借钱!不干活儿!不退学!好了,说吧。”
林母捂着胸口,差点气晕过去。
这死丫头,现在就跟个刺猬一样,一开口就能把人气死。
她不管不顾,撞开林夕月就走了进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床铺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
“闺女呀,呜呜呜,娘真的是没招了。
你也看到了,今天你嫂子们的娘家,把家里的钱全都拿走了,就连白面和鸡蛋也没放过。”
林夕月撇撇嘴。
活该,谁让他们抹不开,非要给的。
林母边抹眼泪,边偷觑女儿的面色,见她不为所动,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刻意的心疼和无奈。
“闺女,娘知道你心里怨恨爹娘,帮着你哥嫂劝你退学。
可你是我亲闺女,你嫂子们都是外姓人,娘还能真的分不清里外?
那些都是权宜之计。
等她们嫁过来,还能真的不让你去上学?”
林夕月不耐烦听这些,用手指轻敲桌子,催促道:
“娘,你到底要说什么?
要只是这些,那就回去吧,我困了。
要是想借钱,那也回吧,一分没有。”
林母面色一变:
“怎么会没有?你昨天不是刚拿走三百块?
家里现在遇到困难了,娘也不多要,你先拿出100块,应应急。”
林夕月懒得再开口,直接拽着林母的袖子,将人“温柔”的推出门外。
林母整个过程都是木愣愣的,直到被丢到院子里,才反应过来。
下一秒,一声怒吼,直冲天际。
“林夕月,你怎么敢的。”
卧室里,正要与妻子切磋的三胞胎,同时被吓到了……
对上媳妇儿嫌弃的眼神,三兄弟瞬间破防,对着门外喊道:
“娘,你疯了吗?大晚上喊什么?”
三个儿子愤怒的质问,拉回了林母的理智。
她差点忘记今日是儿子们的新婚夜,顿时老脸一红,讪讪道:
“没,没什么,就是跟你们妹有点话说,没什么,你们忙你们的,继续继续啊!”
林母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到自己干的傻事,捂着脸就冲到了卧室。
老天爷保佑,希望自己那一嗓子,没给儿子们留下什么创伤。
创没创伤的,林夕月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些。
赶走林母后,她就闪身进入空间,先是在自动洗漱间清理一番,才回到卧室,安心睡去。
新房内,三对新婚小夫妻又努力了很久,都没能成功,只能悻悻睡去。
六人全都憋着一股邪火,完全没了上辈子的恩爱缠绵。
次日凌晨,一夜没睡的林母,五点多就爬起来,给全家人做早饭。
等到白秀三人起床之后,看着桌子上的清汤寡水,顿时就不乐意了。
一个个脸拉的老长,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她们漂漂亮亮的城里姑娘,嫁给一个庄稼汉子图的是啥?还不是吃得好,不用干活?
三人里,性子最是暴躁的栗云,指着野菜疙瘩汤,直接发问:
“娘,今天可是我们嫁过来的第一天,就吃这个?”
这和他们知青点的早饭,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没油没盐,寡淡无味。
面对三个儿媳不满的眼神,一夜没睡好的林母,立刻不愉道:
“昨天你们娘家来人,把家里的钱和粮食都拿走了,你们不知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剔啥?赶紧吃,吃完都给我下地干活去!”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白秀三人皱眉,同时起身,循着那味道走去,就看到拐角那头,正在做早饭的林夕月。
林夕月正在摊鸡蛋煎饼。
那煎饼金灿灿,油汪汪的,散发着霸道的香气,立时勾的三人肚里的馋虫都出来了。
白秀指着丈夫怒道:
“林海伯,你们一家子欺负我们几个新媳妇是不是?
哪有新婚第一天,小姑子吃香的喝辣的,新媳妇儿就只能吃野菜疙瘩汤的?”
栗云冷着一张俏脸,对林海西说道:
“我不管,我也要吃鸡蛋煎饼,林海西,你去把她的饭给我端过来。”
虹梅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红着眼眶看着丈夫。
林家三兄弟头都大了。
他们悄咪咪瞪了林夕月一眼。
这个惹事精,是不是故意的?就非得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出来显摆?
林夕月可不就是故意的?
她用饭盒将做好的煎饼装好,慢悠悠放在书包里,临出门前,还笑嘻嘻丢下一句。
“亲爱的嫂子们,我去上学了,谁让我是个好学生呢,谁也挡不住我奔向学校的心!”
看着林夕月离开的背影,林家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白秀指着院门,愤怒质问道:
“林海伯,你不是答应过我,要让你妹妹退学的吗?她怎么又去上学了?”
林海伯烦躁地挠挠头:
“秀秀,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妹妹她上学,花的是自己的钱,我有什么权利不让她上学?”
栗云狠狠瞪了林海西一下,“你们这是骗婚!你们林家太恶心了!”
林海西黑着脸说道:
“谁骗婚?你说清楚!
你们拿走我们林家这么多钱,还骂我们骗婚,到底是谁不要脸?”
看到栗云气得眼眶都红了,虹梅帮腔道:
“彩礼钱是你们心甘情愿求着给的,现在反而来怪我们?”
林海杨想到昨日,被丈母娘拽着衣领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场景,冷笑一声。
“你们三个心可够黑的,一人要100,三人300,把我们林家的家底都掏光了。
这还不够,还偷偷透露给你们家人。
让你们爹娘,在婚礼上又敲诈了我们一笔钱。
你们可真是贪得无厌,良心让狗吃了。”
“啪!”他的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虹梅气得眼眶通红。
“没用的男人,娶不起媳妇就直说,别什么锅都往我们身上扣。”
刚刚还冷眼旁观的林母,看着儿子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心里一疼。
立时化身护崽的母狮,暴躁的冲了过来,对着虹梅的脸,就是狠狠一爪子。
“你这个扫把星,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