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带着笑意。
“明天上午八点整,工作人员会贴出招聘告示。
机会只有两分钟,建议宿主就等在附近!】
林夕月摩拳擦掌。
“放心吧,别说两分钟了,就是一秒钟,我都不会错过的。”
不管那名额是内定给谁的,她都要截胡一个!
次日,林夕月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早早到了县城。
她就站在粮店门市部附近,手里拿着个烧饼,一口一口啃着,目光紧紧盯着门市部的门。
快到八点时,门市部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30多岁的办事员,手里攥着一张崭新的红纸告示,快步走了出来。
那人站定之后,眼神贼溜溜的四处张望着,然后目光与林夕月相撞。
那人脚步顿住,转身又进了门市。
怎么这么寸,一大早就有人站在附近?再等等吧。
林夕月三两口将手中烧饼吃完,又从口袋掏出手帕,将嘴上、手上的烧饼渣子擦干净。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着粮店门市部,唇角漾起笑意。
小样,有本事别出来,只要你敢出来,我就敢截胡!
那人透过玻璃,不时向外张望着,见林夕月动都不动,一直杵在那里,气得直跺脚。
该死!
他原本是打算,趁着街上没人,快速贴上告示,再掐着时间撕掉,便算完美走完了流程。
这下怎么办?
俩人就这么耗了半个多小时。
系统在林夕月识海中,嘎嘎直乐。
林夕月感觉腿都要站僵了。
她眸光轻转,笑着说道:
“小九,别笑了,帮我盯着点,我先躲躲,得给人家一个机会。
万一再把人吓回去了,明天我还得再来。”
“嗯,宿主放心吧,我盯着呢。”
林夕月嘴角勾起抹狡黠的弧度,慢悠悠转身,佯装离开,一拐弯儿,躲了起来。
看到人终于离开,那人眼睛瞬间亮了,忙捏着告示,快步走了出来,又不放心的左右打量了下。
嗯,确实没人,就是现在!
那办事员手脚麻利,“啪”的一下,将招聘告示贴在一块隐蔽的墙面上,不注意看,根本没人发现。
随即便抬起手腕,看着手表数时间。
只等两分钟一到,流程就算走完了。
只可惜,他眼前出现了一双女式塑料凉鞋。
那办事员愕然抬头,就看到刚刚离开的女孩儿,正笑嘻嘻站在他的面前。
“同志,我要报名!”
“你你……”
你不是走了吗?这句话被那办事员硬生生咽了回去。
男人眼神呆滞,愣愣看着林夕月,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应该不是错觉,这姑娘肯定是故意的!
但告示贴在墙上,人家按正常流程报名,他也无法公然拒绝呀。
最后,那人一把扯下告示,硬着头皮说道,“行,跟我进来吧。”
木已成舟,还能说啥?
林夕月笑的眉眼弯弯。
出示了自己的初中毕业证和户口,林夕月填完了报名表。
那工作人员还是不死心,悄咪咪问道,“同志,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招工?”
林夕月语焉不详道,“嗯,听人家说的。”
那人立刻误会了,以为林夕月是他们粮店内部人员,谁家的亲戚,态度也变得热情许多。
林夕月全程笑眯眯,没有解释。
报完名后,见周围没人,她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牡丹香烟,往那办事员手里一塞,压低声音说道:
“同志,今天辛苦你了。”
那办事员低头,目光扫到烟盒时,想要推拒的动作顿住,轻咳一声,态度更加和蔼。
“小林同志,记得明天早上九点,过来参加笔试。”
林夕月笑着点头,“谢谢,我记住了。”
欧耶,终于成功了!
屠宰场。
林海伯左右环视了一圈,趁着四下无人,熟练的在案板上,抓起一把碎肉,快速装进衣兜。
做完这一切后,他佯装无事,正要转身之际,却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
“林海伯,你在干什么?”
林海伯只觉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机械式的转过头,就看到正冷冷看着自己的吴主任。
林海伯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有些不稳,“没,没干什么,我刚切分完一块肉……”
“是吗?那这是什么?”
吴主任出其不意,将手伸进他工装下的衣服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把碎肉。
“我我……”
林海伯面色惨白,嘴唇剧烈哆嗦着。
偷厂子里的肉,被当场抓包,后果太严重!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吴主任语气异常严厉:
“林海伯,你偷窃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作为屠宰场员工,你违背了厂子的规矩,触犯了厂子的利益。
从今日起,你被开除了,放下口袋里的肉,滚吧!”
林海伯神色卑微,不停的鞠躬道歉。
“吴主任,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把钱补上。
算上这次,我一共拿了三次肉。
我双倍补上行不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求求你吴主任,别开除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吴主任语气毫无波澜:
“你现在离开,我还能不追究,若你还想纠缠,那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以偷窃罪论处。”
林海伯急的满头是汗,突然间,他想起了林夕月。
“吴主任,我妹妹是林夕月,她救过你老婆和孩子。
求求你,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再给我这一次机会吧,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提到林夕月,吴主任脸色更冷。
这个狗东西,得了妹妹那么大的好处,不说感恩也就罢了,甚至还为了讨好新媳妇,想要磋磨亲妹妹!
哼,现在出事了,倒是记起来自己是哥哥了。
吴主任语气愈发冰冷。
“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别什么事都扯上你妹妹。
现在,要么离开,要么进公安局,你自己选择!”
余光瞥到,往日熟悉的工友们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眼神鄙夷,林海伯臊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从口袋,将碎肉掏出来扔在案板上,转身就跑出了屠宰场。
林海伯失魂落魄的,向红石大队走去,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般,蔫蔫儿的。
被屠宰场开除,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家里人说。
说他偷肉被开除了?
可前两次偷到肉后,他都是去后山,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摸摸用泥土包着烤着吃了,没给家里人分。
这事一旦曝光,那他开小灶的事儿,也就瞒不住了。
毕竟,林夕月那死丫头,和吴主任的妻子关系非常要好,一打听就能知道。
林海伯脑子乱哄哄的。
可待他推开自家院门之后,却听到了母亲的哭泣声,父亲的叹息声,以及两个弟媳的哭闹声。
林海伯愣住,难道家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