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千万别动怒,现在门外有市里下来考察的领导在。”
她眼中闪过狡黠,面上震惊,疑惑询问道:
“你为什么笃定我一定考不上?你也和我一样,只是一个考生而已。
你肯定是成绩太差了,嫉妒我,想要把我赶回去,我才不上当。”
蓝雅枚嗤笑一声:
“果然是泥腿子,幼稚又愚蠢。
行,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内定,你没听说过吧?
意思就是,不管你的考试成绩如何,都不会被录取的,现在明白了吗?”
“雅枚,你疯了,胡说什么呢!”
听到她的话后,有好几个女孩眼底闪过不安,不停扯她的衣袖。
有些事,她们心知肚明就好,为什么非要说出来,给人留下把柄呢?
林夕月面上惊疑不定。
“什么内定?我不相信。
我学习成绩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不被录取?
你的话简直太可笑了,傻子才会信。”
林夕月像是说服了自己,神色从忐忑变得坚定。
她甚至还一屁股坐了下来,选择继续等待答案。
蓝雅枚被她一激,脑子一热,声音拔高了几分。
“谁可笑了?我妈可是说了,这岗位就是给我留的!
不管我考得有多差,都会被录取的!”
门外走廊。
身为粮店门市主任的蓝母,此时已是面色苍白。
她额头的冷汗,就没停下来过,心里又恨又急,恨不能冲进去捂住女儿的嘴。
她与丈夫就只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儿子还智力有碍。
她和丈夫就把更多的疼爱,放在了女儿身上,也因此,将这孩子养得太过单纯。
这傻孩子,有些话心里清楚就行,能当众说出来吗?
尤其是现在这个场合,这可真是要害死她了!
蓝母偷偷看了眼身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的青年男子。
葛周一身中山装,身姿笔挺,静静立在墙角,听着屋里传出的争吵声。
他脸上平静无波,攥紧的拳头却泛出青白,心底情绪剧烈翻涌。
没错,是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脆悦耳。
即便时隔一辈子,哪怕置身千万人之中,他也能分辨得出。
葛周狠狠闭了下眼,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推门而入,将那个朝思暮想了一辈子的人,拥入怀中。
上辈子,他们相识得太晚。
那时,她身侧已有良人相伴,他只能压下所有情愫,远远守护着。
但这辈子,她尚且单身,那人还没有转业归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陆枭,对不起了。
葛周身后,是一众面色各异的粮站工作人员。
众人视线不自觉飘向蓝母,眼里透着幸灾乐祸。
该!
叫她仗着有个红某会副主任的丈夫,就看不上他们所有人,平时那样嚣张。
怎么样?这下踢到铁板了吧?哈哈哈!
葛周淡淡扫了身后众人,尤其是蓝母一眼,抬脚离开。
他对着粮站站长,沉声吩咐道:
“卷子在哪儿?我要看着他们是如何审阅核对的。”
“是,葛书记。”
那粮站站长急忙带路,一众人全都跟着离开了。
有葛周的监督,没人敢对试卷动手脚。
试卷被迅速批改完毕,录取名单出来后,红榜也当场誊写出来。
林夕月的名字,赫然在录取名单首位。
看到录取名单被张贴出来,考生们全都围了过去,争先恐后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蓝雅枚得意的看了眼林夕月,随后抬眼看向名单,眼神笃定。
榜单上只有七个名字,可以说一目了然。
可蓝雅枚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自己的名字,却看到了林夕月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蓝雅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夕月看着她,眼神嘲弄,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顺便释放精神力,施加了精神暗示。
蓝雅枚被那眼神刺激到了,当即大脑充血。
在精神暗示的作用下,那点本就不多的理智,也荡然无存。
一转头,蓝雅枚看到正站在不远处的母亲,立时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扯着蓝母的袖子喊道:
“妈!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不管我考成啥样,都能被录取!怎么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蓝母脸色煞白,不停的给女儿使眼色,想让她闭嘴。
只可惜,被施加了精神暗示的蓝雅枚,此时,满脑子都只有林夕月那个挑衅的眼神。
“妈,你可是门店主任,这是你的地盘,咋还能让我被人欺负了?
你赶快让那个林夕月滚蛋,让她给我腾地方!”
“你闭嘴!”
余光注意到,葛周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蓝母狠狠心,一巴掌扇了上去。
因着哥哥痴傻,蓝雅枚是被父母娇宠着长大的,哪里受得住这一巴掌。
她懵逼了一瞬,当即捂着脸,愤怒丢下一句,
“妈,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人就跑没影了。
“孩子就是太好面子,喜欢胡说八道,各位领导千万别当真。
我们粮店的招工考试向来公正,我可以用我的名誉保证。”
蓝母一边心系女儿,一边还要忙着向各位领导们解释,急得满头大汗。
葛周安静的看完全程,神色转冷,缓缓开口道:
“这件事,关乎到招工考试的公平公正性,必须彻查。”
他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心里直打鼓,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蓝母。
另一边,粮站办事员对考生们,认真叮嘱道:
“被录取的同志,明天一早来粮店报到,办理入职手续。
对了,有要迁粮食户口的,记得带齐你们的证件。”
考上的几人,全都欣喜应声。
高兴荣走到林夕月身边,用压的极低的声音提醒道:
“林同志,看来蓝雅枚是记恨上你了。
她父亲是红某会的副主任,你千万小心。”
林夕月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嗯,我会的,”便大步离开。
看着林夕月离去的背影,高兴荣低下头,懊恼不已。
都怪自己,忘记了蓝雅枚那个疯子,给这位女同志招了祸。
眼见时间还早,林夕月一拐弯,去了屠宰场家属院。
吴家院门半敞着,里面隐约传来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林夕月面色一变,敲了两下门,得到回应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姐夫欺负你了?”
看到干妹妹,王爱玲用手绢儿擦去眼泪,强挤出一抹笑,起身招呼道:
“小月来了?正好,昨天你姐夫买了一块五花肉。
中午我给咱炖了,你留下来吃饭,别走了。”
林夕月拉住她,不让她转移话题。
“姐,你到底咋的了?是家里出事了,还是和我姐夫吵架了?”
王爱玲没忍住,眼眶又红了,“没和你姐夫吵架,就是我弟他……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