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皱眉,“你弟?就是上次那个军人?”
“对,就是他。”
大概是太过担忧,王爱玲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拉着林夕月细细说了起来。
“我小姨去世后,我姨夫不到一年就另娶了,那女人面甜心苦,在没人的时候,虐待陆枭。
陆枭那会儿还小,不会说话,不会告状,就只会哭。
我妈发现不对之后,态度强硬的把陆枭带回了家。
我们姐弟从小一块长大,感情特别的好。
小枭十几岁时,报名去当兵了。
他那个工作实在危险,我们家人都很担心他,好在这些年一直平安。
可前几天,我收到了他们部队打来的电话,说是小枭受伤了,一直昏迷不醒。
呜呜,我真的好担心。”
林夕月急忙安慰她:
“姐,陆枭还年轻,又是军人,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等回头了好好调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王爱玲点点头,眼里含着泪,哽咽道:
“我妈和我爸一接到电话,就过去了。
昨天,我妈打过来电话,说是人已经醒了,让我别担心。
不过,等这次伤好了,我弟大概率是要转业回家的。”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
“小月,你不知道,听到小枭会转业时,除了心疼之外,我还挺高兴的。
那孩子如今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家都没成。
回来也好,我一定给他好好张罗,争取早点娶个媳妇,生个孩子。”
看到人终于不哭了,林夕月松了口气。
从吴家出来后,系统告诉林夕月,那位来视察的领导,已经成立了调查组,开始彻查粮站招工舞弊事件。
不出意外的话,蓝母是跑不掉了。
果不其然,那领导办事雷厉风行,当天下午,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
蓝母不仅被撤销了粮店门市主任的职务,还被开除了。
另外,她还要接受全县通报批评,算是在整个县城彻底扬名。
就这,还是她丈夫努力活动的结果,不然的话,说不定还得吃牢饭。
林夕月冷笑:
“小九,帮我盯着蓝家,尤其是蓝父。
那家人上辈子,可是活生生逼死了原主,一家四口,没有一个无辜的。”
“放心吧,宿主。”
工作既然已经定下,下一步就是找大队长签字,盖章,开户口迁出证明,办理粮食关系转移。
很快,林家那个懒丫头在县城找到工作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无数人震惊加羡慕。
白秀、栗云她们不是总说,林家那个丫头又懒又馋,还不孝顺父母,不尊敬哥嫂,学习也拉垮,总之,人特别极品吗?
就这样的人,也能考到一份好工作?
很快,林家人也知道了。
这件事在林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得知厌恶的小姑子得了一份好工作,而自己却为了生计,不得不下地干活。
白秀三人根本无法接受,对着各自的丈夫大发脾气。
“你们林家是不是有病?姑娘在县城有了工作,儿子却在家里务农,你爹妈这么偏心的吗?”
妹妹有了城里工作,林海伯也羡慕,但到底理智还在。
“那是她凭本事找到的,也没花家里的钱,我爹娘能有什么办法?还能抢过来?”
白秀眼珠一转,理直气壮道:
“怎么不能?粮店的工作啊,那可是金饭碗。
要是给了咱们,你将来传给儿子,儿子再传给孙子,那就是个传家宝。
可在你妹手里呢?
等过几年,她嫁了人,工作也就随着她到了婆家,跟咱林家可再也没有关系。
你们真的甘心?
我的意见是,让你爹娘出面,逼着她把工作转给你。
你可是家里的老大,将来要给爹娘养老的。”
被白秀这么一鼓动,林海伯怦然心动。
粮店的正式工啊,体面又清闲,工资还高,可比屠宰场那个临时工强一百倍。
可一想到林夕月的暴脾气,他就又打起了退堂鼓。
死丫头有那样恐怖的武力值,他们三兄弟加一起都打不过,还是算了吧。
就这样,林家人虽然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但到底有贼心没贼胆,
也就没如白秀三人的愿,向林夕月开口讨工作。
气得白秀三个,夜夜和丈夫冷战。
她们不甘心,想去找林夕月闹,只可惜,人家自打上班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于是,三人便在村子里,到处说林夕月的坏话,破坏她的名声。
控诉她是个极度自私自利,不顾娘家死活的极品小姑子。
林夕月脱离林家之后,快乐的开始了新生活。
她在王爱玲的帮助下,在吴家附近,找到一间空置的房子,以每月三元的价格租了半年。
粮店门市的工作,林夕月适应得很快,没多久就做得得心应手。
同事们大多还算和气。
只有几个与蓝母交好的,私下找过林夕月的麻烦,全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怼了回去。
几番交锋下来,大家都清楚了这姑娘不好惹,有小心思的也慢慢消停下来。
葛周一直在暗中关注林夕月,得知她轻轻松松,便化解了所有刁难,唇角轻轻勾起。
上辈子,他第一次知道林夕月,就是因为这场粮店招工。
当时,招工名单上没有林夕月的名字,她一怒之下,实名举报到了市里。
当年,就是自己下来调查的,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一眼入心。
重生一回,他舍不得自己的小姑娘再受那份委屈,于是借着考察的名义提前到场,亲自盯着整场招工。
算算日子,那人也快转业了,不行,他得加快进度了。
蓝家。
这几日,蓝家气氛极其低迷,房间内,整日弥漫着两母女的哭泣声。
蓝母死死拽着丈夫的衣袖。
“孩子他爹,我们母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事你不能不管。”
蓝雅枚也对着父亲哭诉道:
“爸,都怪那个林夕月,要不是她故意刺激我,我也不会失态。
更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牵连到我妈,我要那个丫头不得好死。”
蓝父看了眼哭的双眼红肿的妻女,眼神阴鸷,冷冷道:
“这事刚过去,上面说不定有人正盯着呢,咱们不能明着来。
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到对付那丫头的办法了。”
两母女顿时眼前一亮。
蓝母追问道,“什么办法?你快说呀!”
“对呀,爸,你快说,要不然我憋屈的晚上都睡不着。”
蓝父淡淡道:
“那丫头性子有点独,和她的娘家人关系不太好,尤其是和那几个刚进门的嫂子。”
蓝雅枚愣愣道,“所以呢?爸,你是想让他们家人使劲搓磨她?”
蓝父瞪了一眼这个傻女儿,耐心解释道:
“那丫头还算有几分姿色,我的意思是,收买她几个嫂子,想办法让她嫁到咱们蓝家。
一来,人到了咱家,你们母女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打死打残都没事。
二来,晚上还能给你哥当媳妇用,给咱们蓝家传宗接代。”
蓝母一拍手,喜得见牙不见眼。
“这个办法好,等她给我生了孙子,我和小枚也出够了气,就弄死她。
反正都是一家人,只要做的隐秘些,肯定不会有人追究的。
好好好,这个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