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穿越总是制酒，久远的朝代还好，但古人真没那么喜欢喝烈酒。
其实古人常说的品茶煮酒，煮的黄酒。
你真的喝过古法黄酒嘛？如果家里有，记得加热喝。古代说的煮酒是真的煮。加热过后的酒味道真是绝了。
所以古人喝酒其实不会去一味的追求高度烈酒。觉得辛辣冲喉，以为越烈越佳。
古时酒道从来不止度数高低，内里藏着森严的阶层差距与生活智慧。
那些度数极高、辛辣呛口的烈酒，大多只流通于底层民间，用途极为功利。如同旧时美丽国给黑奴分发咖啡的手段一般，不过是用来麻痹底层百姓的精神慰藉。
底层民众生活疾苦、生计艰难，全靠一口烈酒的眩晕感短暂消解疲惫、自我麻痹，靠着这点虚妄的盼头熬过清贫苦难的日子。
而古代上层权贵饮酒，从不求烈、不求冲，求的是滋味、是底蕴、是意境。
朱厚熜奉上的宫廷御酒，是宫中秘制佳酿，精工发酵、细火慢酿，度数温和不呛喉，入口绵柔醇厚，酒香清雅绵长，回甘悠远，没有现代烈酒的燥热冲腻，独有的温润风雅，是现代流水线酒水复刻不出的韵味。
这一口纯粹的古朝御酒，彻底把程叙喝舒坦、喝美了。
少年心性本就爱出彩特，而男人骨子里更是藏着天然的胜负欲与优越感。
旁人终生无缘得尝的帝王御酒，他喝过，现代的烈酒他也喝过，所以心中难免生出一股优越感。
他身子微微放松，慵懒倚靠案几，手持酒杯，神态恣意淡然，看似随性闲适，实则已然做好准备，准备装逼了。
**
国家专家组早就给祖孙二人定好了核心策略。越是关键的天机，越要吊着、压着，让他们求着听、盼着知，他们才会当真、敬畏、深信不疑。
所以当朱厚熜再次郑重开口，追问大明未来劫难、国运兴衰之事时，程叙依旧不急不躁。
他只是抬眼，目光悠悠淡淡，静静看着眼前这位心急如焚的帝王，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抬手端起案上的御酒，浅酌一口。
程叙：我的课也不是白上的，搞心态他还是会的。
赵铭（眯眯眼）推眼镜：不客气。
程叙不言不语，他不点头也不摇头，眉眼间满是为难，一副明知内情、却不知该不该开口、不敢轻易泄露天机的犹豫姿态。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把殿内焦灼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朱厚熜的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坐立难安，双手不自觉收紧，眼底满是紧张与忐忑。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沉默——沉默往往代表大祸难、大因果、大劫数。
满朝文武更是个个心神紧绷、屏息焦虑。
今日宴席，陛下特意破例，召了一众国子监监生入殿旁听。
谁让他们之前怀疑他弄虚作假的，还跪着高喊什么“君子谋道不谋食，忧道不忧贫”、“陛下！《孟子》云：‘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今方士蛊惑圣心，废弛朝政，此率兽而食人也！监生等愿以颈血，溅陛下丹陛，乞斩妖道，以正朝纲”！
所以现在仙人真来了，嘉靖自然要留下他们来打脸了！
而且他还不会惩罚他们。
这些监生皆是天下择优遴选的青年才子，是大明朝未来的文官苗子、朝堂后备力量。而且在士林中也是很有话语权的。杀了不如留着。不但他能得大度的名声，还能传播他得了仙缘的事。
只是他们资历尚浅、地位低微，连入席落座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和殿内小太监、底层内侍一同站在宴席最末尾。
哪怕站位靠后、身份卑微，此刻所有监生也全都死死竖着耳朵，大气不敢喘一口，满心都是忐忑与期盼。
他们太想知道了。想知道鼎盛的大明未来究竟会遭遇何等灾难？是天灾肆虐，还是人祸倾覆？是边疆大乱，还是朝纲崩坏？
他们更想提前知晓祸福，早早规划自身前路，若是尚可挽回，便拼尽全力为国效力、避祸扶正；若是大势难逆，也好早做打算、保全自身与家族。
殿中一众老臣更是再也沉不住气。
方才众人还敢对着仙缘贵人拿家国大义施压，可此刻面对性格温和、年纪轻轻、看着极好说话的程叙，众人全都收敛了强势姿态。
没人再讲空洞的大道理，也没人再强行压人，反而纷纷放低身段，句句皆是恳切诉苦、为民祈求，姿态谦卑至极。
一众朝堂肱骨老臣，皆是半生为国、劳苦功高，此刻全都放下权臣身段，只想求一个未来真相，求一条万民生路。
年过六旬的张孚敬率先躬身拱手，语气温和恳切，满是老臣赤诚：“小公子，老夫半生追随陛下、深耕朝堂，鞠躬尽瘁，只为扶正朝纲、安定万民。
老夫年事已高，余生无他所求，唯愿在在世余年，再多为大明、多为百姓做几分实事！
若未来真有劫难，还请公子明示，我等老臣愿拼残躯余力，提前规避祸端、护我江山！”
次位的李时也紧随其后，满脸恳切，字字真心：“仙缘天机，非凡人可窥。我等不求窥私、不求福报，只求能提前知晓国运隐患。
我等身居高位、食君之禄，便该担君之忧。若能提前查漏补缺、匡正弊政、安抚万民，便是我等余生最大功德！恳请小公子垂怜苍生，稍稍点拨！”
户部老臣梁材一生掌理国库钱粮、体恤民生，最是心系百姓，此刻亦是老眼恳切，轻声恳请：“天下苍生无辜，百姓岁岁劳作，从无过错啊~~~
若未来祸事牵连万民、生灵涂炭，实在令人痛心。
老夫掌大明财赋数十年，只求能提前知晓隐患，整顿吏治、体恤百姓、稳固国本，为天下黎民争一条安稳生路！”
刑部重臣聂贤一生执掌刑狱、秉公断案，性情沉稳刚正，此刻也放下一身威严，躬身恳请：“我为官一生，唯守公正、护国安民。
人之将老，愈发惜国惜民。我等不求自身前程、不求家族显贵，只求在世一日，便能为大明挡一日灾祸、护一方百姓。还请小公子慈悲指点！”
四位朝堂顶梁柱级别的老臣，个个语重心长、诚恳祈求，没有半分朝堂算计，只剩真心为国、赤诚为民的恳切。
其余文武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恳请。
整个迎仙殿内，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期盼，尽数汇聚在悠然端坐、手持酒杯、神色淡然的程叙一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