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调动全城最精锐锦衣卫，全数散开！再传令京师所有巡防营，分段驻守九门、街巷、坊市！”
朱厚熜语速极快甚至还带着点兴奋：“务必遍告京城所有官吏、军民、百姓！方才凌空巡天者，乃是下凡仙子！仙人携仙缘而降，专为辅佐我大明振兴国运而来！”
他沉声叮嘱，思虑周全：“令万民无需惊惧异象，不必慌张仰望，各司其业、各安其命，严禁任何人私自尾随、刻意窥探、贸然惊扰仙师！”
内阁首辅张孚敬立刻跨步出列，躬身拱手肃然应道：“臣遵旨！臣即刻督办，令锦衣卫、巡防营分区管控、沿街宣谕，安抚民心，严守全城秩序！”
一众大臣纷纷躬身领命，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朱厚熜目光远眺天际，心底算盘打得透亮。
他很清楚，自己麾下凡俗兵马，纵使精锐尽出，也根本追不上仙子瞬息千里的飞天速度。可这番全城布防、全域宣谕，看似无用，实则是最稳妥的双层保护。
一来，公开昭告仙人降世、辅佐大明，借仙迹安定全城人心，为日后自己所有新政改革铺垫无上权威；
二来，全城兵力铺开、街巷尽数管控，等于在京城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监控大网。
他对仙师自然满心敬重、不敢有半分不敬的揣测。但世间人心叵测，朝堂内外、市井之间，藏着无数野心勃勃的阴谋之徒。
谁若是妄图私下攀附、暗中算计、蓄意接近仙师，妄图私夺仙缘、投机取巧，在这满城布防的严密管控之下，必然无所遁形。
他便可提前察觉、提前处置，掐灭一切隐患，护仙师周全，也牢牢守住这独属于大明、独属于他的旷世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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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一众文武百官仍旧仰头伫立，久久未从方才齐瑾踏空飞天的神迹中回过神来。
程怀义抬着头，目光追随着天际那道彻底消失的身影，黝黑的脸上满是真切的羡慕，眼底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躁动。
他心里别提多眼热了。谁不想踩着飞行器凌空飞天，俯瞰万里山河？
可出发前国家早已严令禁止，绝不允许他尝试高空飞行。
他知道国家的顾虑，不就是看出他的跃跃欲试，又怕他年纪大，高空气压、飞行颠簸等会影响身体健康，更怕他摔下来出了意外。
这一点，程怀义心里一直颇有些不服气。
旁人不知底细，可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体魄。
如今的他，年岁虽长，却半点无老态龙钟之姿。
他外孙女可说了，他可是十里八乡最帅最硬汉的老头！
他骄傲的看了一眼自己，颇为满意。
身高一米八有余，体重两百多斤，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皆是常年劳作、坚持锻炼打磨出的紧实硬肌，线条利落，力量充盈。
平日里在后世社区锻炼，一同健身的老友个个都赞叹不已，说他这一身筋骨，比健身房里专门练出来的肌肉还要扎实坚韧，爆发力、耐力远超同龄人，甚至不输年轻壮汉。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身子骨硬朗成这样，怎么所有人都揪着他的年纪不放，处处小心翼翼、严加管束。
可他也明白，众人、国家都是一番好意，满心都是护佑之心，他纵然心里憋屈、手痒难耐，也不好出言反驳，只能乖乖遵从安排。
平日里闲居休整，他只能跟着一众退休老人慢悠悠打太极、练柔身功。
那些慢吞吞的柔和动作，对浑身充满气力的他来说，实在太过绵软，半点不够劲，完全纾解不了骨子里的躁动。
劳碌奔波大半辈子，一辈子勤勤恳恳、从未闲歇，骤然过上清闲无事的日子，他反倒浑身别扭、浑身不自在。
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时常憋得浑身难受，没办法，只能每日独自跑上两三圈，勉强疏导体能，压抑心底的躁动。
程怀义：唉~可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望着孙女潇洒飞天、肆意穿梭长空的模样，程怀义心底的羡慕又翻涌上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身侧站着的张孚敬、李时、聂贤等几位年迈老臣。
方才宴席之上，几人同桌闲谈、相处融洽，短短片刻已然熟络不少。
这群老臣皆是身居高位，会说话的，唠的全是他爱听的嗑。他觉得那是因为他们的年岁、心境都与他格外契合。
程怀义咧嘴一笑，语气随和，主动开口搭话：“几位老哥哥，闲来无事，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带我在这皇城里转转？我初来乍到，还未曾好好见识过大明京师的风貌。”
张孚敬闻言当即失笑，捋了捋花白胡须，态度热忱：“程老哥客气了！既是您想出游，自然无妨。京师光景难得，我等正好陪您四处逛逛。”
李时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等常年身居朝堂，难得闲暇，今日恰逢良机，陪同老哥哥游历京城，亦是我等的荣幸！”
几人一番闲谈，兴致愈发浓厚，又顺势喊上两位平日里交好、谈吐投缘的老臣结伴同行。随后众人禀明朱厚熜，得了帝王准许，当即传令下人，备好出行的轿子。
皇城幅员辽阔、街巷纵横，宫城内外更是地界极广。
几位老臣年事已高，身子孱弱，若是纯靠步行，根本撑不住长途跋涉，走不了多久便会体力不支。
不多时，四名体格健壮、身着青衣的抬轿宫人，稳稳抬着一顶宽敞精致的四人暖轿快步走来。
轿身雕梁绣柱，构架却简陋，不是那种宫中贵人专用的围轿。这是专供重臣出游的轿子，没有遮挡的那种。
不是不看重程怀义。主要是这种适合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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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义看着这四平八稳、专人抬行的轿子，嘴角微微一抽，心底颇为无语。
他一身蛮力充沛、体魄强健，别说逛京城，就算徒步绕城一圈都不在话下，压根用不着这般娇气的代步工具。
可转头看向身旁几位老臣，个个面带倦色、身形佝偻，一副恹恹无力的模样，显然是昨夜观史心神耗损，至今尚未恢复，根本无力长途步行。
见状，程怀义也不再矫情，压下心底的别扭，顺势跟着众人一同弯腰落座，坐进了宽敞的轿中。
轿帘轻落，宫人稳步抬轿启程，几位老臣围坐一处，伴着一路清风街景，慢悠悠闲谈笑语，慢悠悠开启了这场京师巡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