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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镰仓名姬助我铸霸体- 第31章 海盗先上岸-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1章 海盗先上岸
    三艘黑船没有升旗,也没有敲鼓。

    它们借着晨雾与涨潮滑进滩口,船头触上软沙时,第一批海盗已经涉水跳下。有人背弓,有人提短枪,更多人只穿便于登船的短褐,腰间挂着弯刀和割缆斧。

    林昊在礁后数到第三十一人。

    独眼头领最后下船。佐平留在赤尾礁后没有露面,显然要让这场袭击看起来与矢上家毫无关系。独眼男人却不再等原定夜袭。他在礁后看见林昊逃走,知道交易已经泄露,索性趁村民来不及改动工事提前强攻。

    这群人懂风向、弓箭和接舷,船缆也全系着便于退海的活结。交易泄露只给了林昊一点先手,三十一柄兵器仍比村中真正能近战的人多出一倍。

    “再退一道。”林昊低声道。

    盐屋前没有人应战。

    守灶的久藏熄掉最外侧明火,却留下长灶里一层暗红炭火;阿妙抱走盐账,险些又回头拿量卤的贝壳,被千鹤拦住。那几枚壳不值一条命,记下的数还在人脑中。

    三口陶釜搬不动,十七壳粗盐也没有全部带走。最白的盐藏进干沟,外仓故意留下六壳带灰粗盐与两筐湿盐砂。仓门半开,地上还有一只打翻的竹筒,像所有人听见警号后仓皇逃散。

    助七看着自己修好的灶,牙关咬得发响:“真给他们?”

    “给。”林昊道,“他们是来抢东西的。若连一把盐都找不到,便会先搜人。”

    “可那是我们两日没睡煮出来的。”

    “所以才像饵。”

    他们沿白贝壳标出的安全路退到第二道线。投石者藏进半塌鱼屋和灰坡后的浅沟,长杆手伏在两侧。阿妙、三郎与伤者已经进入泉坡干沟,出口由五郎兵卫守着。所有人都知道若木板响四次,便不再守盐场,各自沿草绳撤向试田。

    这座村子没有任何东西比活人更必须留下。

    林昊又让所有人复述一次号令。一下木板只报位置,两下才许投石,三下表示潮滩来敌,四下全线撤退。不同位置听见的声音可能被风吹散,听不清便不动,绝不能凭自己觉得时机到了便冲出去。

    助七负责六名长杆手,却没有权管投石者;伊作只收潮滩渔网,不追落水之人;千鹤带两名腿脚快的少年传话,不替林昊站在原地发号施令。万一林昊中箭倒下,第二道线仍按木板行动,不会因“海人殿”不说话便一起失去脑子。

    第一批八名海盗踏上潮滩。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盐屋,而是先朝门窗放箭。两支箭扎进空草席,一支射穿挂在灶边的破斗笠。屋内无人惨叫,领头的矮壮男人才以枪挑开仓门。

    “盐!”

    那声喊让后面的人一齐快了脚步。

    有人捧起粗盐舔了一口,有人踢翻盐砂筐,确认白粒不是混进灰里的碎石。两个海盗立即争抢竹筒,第三人则去摸陶釜,烫得骂了一声,却也证明灶火刚刚有人照看。

    独眼头领没有笑。

    “弥三郎。”他身旁的人叫出名字,“唐人已经逃了?”

    独眼弥三郎抓起一把盐,从指缝看它落下:“人走得快,盐却摆得太好。”

    他命六名弓手留在潮脊,又让八人守船,其余十七人分成两队。一队搜盐屋和浅池,另一队沿拖痕追向内村。他比宗兼派来的下级家人谨慎,却仍不能把所有人留在海边。船上三十一张嘴跟他来,不是为了远远看一眼陶釜。

    搜屋的人很快发现最白的盐已经被转移。他们沿墙敲击寻找夹层,又用海水冲开一壳粗盐,检查里面是否混了灰砂增重。

    留下的饵因此不能全是假的。六壳盐是真盐,尚热的陶釜也确实煮过卤。只有愿意放弃真东西,才可能骗过靠抢掠活命的人。

    内村太安静。

    一名海盗用刀劈开破屋,里面只有尚带余温的鱼汤。另一人从地上捡到故意落下的白盐粒,盐粒断断续续,一直通向两座废鱼架之间的窄路。

    那其实不是盐袋漏了。

    新太按林昊吩咐,每隔三步才撒一撮,既不能多得让人看出刻意,也不能少到被灰土吞没。他此刻就伏在十余步外,眼看一名海盗踢碎自家带来的陶碗,握投石索的手青筋暴起。

    第一下木板没有响。

    所以他没有投。

    新太闭上眼又睁开。他记得林昊昨夜说过,训练时砸碎陶罐可以重来,今日早投一块石头却可能让藏在另一边的藤吉送命。报仇不是谁先发怒谁便有理,而是谁能让更多同伴在明日仍站着说话。

    他把投石索压低,目送那个海盗从自己藏身处前走过。两人之间近得能看见刀鞘上的盐渍,新太却连呼吸都没有加快一声。

    海盗继续深入。三人穿过废鱼架,五人跟进,随后又有四人抬着粗盐追来。窄路两边堆着翻晒过的盐砂,脚踩上去松软打滑,却没有一根尖桩。弥三郎让人以枪杆探过路面,确认没有深坑,才亲自越过第一道浅沟。

    他不知道,真正的机关不在脚下。

    潮滩后方,藤吉与伊作伏在礁石背面。等守船海盗也上岸搬盐,两人同时收紧藏在水里的麻绳。两张破渔网贴着潮脊升起,网口只到小腿,却把船与盐屋之间最窄的退路截成了一道乱麻。

    一个搬筐海盗被网绊倒,粗盐撒进海水。留在后方的弓手回头喝骂,队形第一次乱了。

    弥三郎猛然转身。

    鱼屋上的木板终于响了一下。

    不是投石信号,而是告诉所有村民:十七名海盗已越过第二道标线,船边八人也离开原位。林昊仍压着手,没有让任何一块石头飞出。

    “再等。”

    最难的不是把敌人引进来,而是看着他们毁掉自己的东西时仍不抢先动手。

    弥三郎一刀劈断路旁细绳,却发现那只是标路用的空索。他抬头看向两侧破屋,忽然嗅到风中除了盐和灶烟,还有一股浓重鱼腥。

    盐场外沿的浅沟里,几缕细黑绳头正从灰土下露出。

    那是昨夜熬鱼时剩下的油。数量不多,无法铺成吞没盐场的火海,只够浸透几段旧缆和外沟里的枯草。林昊把火带限制在提前清出的石带上,又在内侧放了水缸。计划从来不是烧死所有人,只是用烟、光和几息混乱堵住退路。

    淡金色提示从林昊眼角闪过。

    【地形布置与群体服从不产生双修值。】

    【火焰不受系统控制,点燃后可能同时伤害敌我。】

    这句警告来得正是时候。清晨海风正在缓慢转向,若再迟半刻,火烟便可能先扑向村民藏身的土坡。

    “退!”弥三郎厉喝。

    林昊也在同一刻放下手掌。

    千鹤把烧红的陶片递到他手中。林昊没有念咒,只将陶片按在身旁那根浸过鱼油、通向外沟的火绳上。

    暗火贴地向前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