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外面都在传,说我们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万一……万一开业了没人来,那该怎么办啊?”
顾拾月看着那座已经拔地而起、气派非凡的五层高楼,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座被姐姐命名为“南海阁”的酒楼,实在是太惹眼了。
它通体由洁白的水泥浇筑而成,镶嵌着大块的、晶莹剔透的玻璃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那些青砖黛瓦的传统建筑相比,简直就像是天宫神殿,降临凡间。
然而,与这惊世骇俗的建筑一同传开的,还有那铺天盖地的、恶毒的流言蜚语。
“南海阁”的建设,几乎耗尽了顾家庄通过辣椒拍卖会,刚刚积累起来的所有流动资金。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场,在城外水匪肆虐、城内物资紧张的背景下,进行的疯狂豪赌。
外界的“冷水”,更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
南州城里,那些由传统文人把持的报纸,连篇累牍地发表文章,引经据典,嘲讽“嘉敏县主”好大喜功,不懂经济,竟妄想在“蛮荒之地”的岭南,贩卖那些只有贫苦渔民才吃的“腥臭之物”。
他们断言,这座华而不实的“琉璃塔”,不出三月,必将倒闭,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而在这背后,煽风点火最卖力的,莫过于那个,因为家族败落,而对顾晚月恨之入骨的宋珠珠。
她几乎散尽了自己最后的一点私房钱,买通了城中所有的说书先生和地痞无赖,在各大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编造着各种关于“南海阁”的恶毒谣言。
“听说了吗?那南海阁,看着气派,其实地基不稳,是拿泥巴糊弄的‘豆腐渣工程’,一阵风就能吹倒!”
“何止啊!我还听说,那姓顾的妖女,卖的海鲜,都是从城外臭水沟里捞出来的死鱼烂虾,上面爬满了蛆虫,吃了,可是要得瘟疫的!”
“就是就是,那地方邪性得很,晚上还会闹鬼呢!谁敢去,谁倒霉!”
一时间,人心惶惶,“南海阁”在南州百姓的心中,几乎成了不祥和晦气的代名词。还没开业,名声,就已经彻底臭了。
这股恐慌的情绪,甚至,也蔓延到了顾家庄的内部。
一些被顾晚月提拔起来的、负责各项事务的管事,也开始坐立不安。他们联合起来,找到顾晚月,纷纷劝谏,认为风险太大,建议她暂停计划,或者,改做更稳妥的米粮生意。
“主公,三思啊!我们现在,根基未稳,实在不宜如此张扬啊!”
“是啊,主公,万一开业之后,真的无人问津,我们不仅会血本无归,更会成为整个岭南的笑柄,之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望,也将毁于一旦!”
面对这内忧外患的局面,顾晚月却显得异常冷静。
她坐在王府的书房里,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听着风子仲,汇报着外界的种种流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知道,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敌人越是疯狂地打压,就越证明,他们,怕了。
她手中,握着三张,这个时代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王牌。
第一张,是无可复制的、跨越时代的产品力。那些经过现代冷链技术保鲜,和现代烹饪手法料理的海鲜,其美味程度,足以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第二张,是无可匹敌的、绝对的权力。只要镇南王府还矗立在南州城,只要她还是名正言顺的镇南王妃,就没有人,敢真正地,对她动用武力。
第三张,也是最重要的一张,是她身后,那数万名,被她从饥饿和死亡线上拯救出来,对她,充满了狂热崇拜和绝对信任的拥护者。
她没有去理会外界的那些谣言,甚至,还暗中推波助澜,让它们传得更广,更离谱。
她要的,就是这种,将所有人的好奇心和质疑,都推到顶点的效果。
她只是下了一道命令。
在“南海阁”正式开业的前三天,进行为期三天的“内部试营业”。
邀请的对象,是所有参与了“南海阁”建设的工匠、顾家庄和王府的核心成员,以及,他们的家属。
所有人,都可以携带家眷,免费前来,尽情体验。
明面上,她不闻不问,任由谣言发酵,仿佛已经黔驴技穷。
暗地里,她却让风子仲,将所有上蹿下跳,散播谣言最卖力的个人和商户,都一一记录在案,准备在开业当天,来一次,彻底的“秋后算账”。
试营业的前一天晚上,顾晚月站在王府的最高处,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如同水晶宫殿般的“南海阁”,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同样忧心忡忡的容烨,站在她的身旁,忍不住问道:“皇嫂,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顾晚月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明天,我要让整个南州城的人,都亲眼见证,什么,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