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月!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妖女!你的火锅有毒!吃死人了!”
宋珠珠尖锐的叫骂声在宽阔的宴会厅内回荡,如同指甲划过琉璃,刺耳至极。
原本热烈喧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所有宾客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那几个躺在担架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男人。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火锅真有毒?”
“哎呀,我刚才吃了那么多,会不会也中毒了?”
“快!快去请大夫!”
宋珠珠见成功引起了恐慌,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她大步走到大厅中央,指着地上的“中毒者”,声泪俱下地控诉。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吃了‘南海阁’黑心火锅的下场!”
“这个妖女为了赚钱,根本不把我们南州百姓的性命当回事!”
“她用的食材全都是发霉变质的烂货,汤底里更是加了见不得人的毒药!”
几个被宋家收买的商贾也趁机站出来煽风点火。
“我就说这火锅怎么香得如此邪门,原来是加了毒药!”
“报官!必须报官抓了这个妖女,封了这黑店!”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眼看就要失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顾晚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清茶,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出拙劣的猴戏。
萧策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周身杀气四溢,随时准备将这些闹事者就地正法。
顾晚月按住他的手背,轻轻摇了摇头。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容烨,递了个眼色。
容烨立刻会意,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镇南王府的产业,岂容你们这群跳梁小丑在此撒野!”
他大手一挥,早已在门外待命的数十名王府亲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明晃晃的钢刀出鞘,瞬间将宋珠珠和那群地痞团团包围。
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那些地痞吓得双腿发软,连连求饶。
宋珠珠却依然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叫嚣。
“怎么?你们镇南王府想杀人灭口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们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顾晚月这才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到那几个“中毒者”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宋大小姐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吃了我的火锅才中毒的,可有证据?”
“这几个人躺在这里就是铁证!”宋珠珠指着地上的人大喊。
顾晚月不怒反笑,转头看向人群。
“张太医,劳烦您受累,替这几位‘受害者’诊个脉。”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王府的首席军医张太医。
张太医蹲下身,仔细翻看了几人的眼睑,又搭脉诊断了片刻。
他站起身,抚着胡须,朗声宣布。
“启禀王妃,这几人脉象虚浮,肠胃痉挛,并非中了什么剧毒。”
“倒像是吃了大量生冷不洁之物,引发的急性肠胃炎。”
“只需服下几剂黄连素汤,排空肠胃,便可无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急性肠胃炎?不是中毒?”
“这宋家大小姐莫不是在贼喊捉贼?”
宋珠珠脸色一变,强词夺理道:“胡说八道!你这老头是王府的人,自然帮着她说话!”
“他们明明就是吃了火锅才出事的!”
“是吗?”顾晚月冷笑出声,眼神凌厉如刀。
“既然宋大小姐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拍了拍手。
宴会厅一侧的巨大墙壁上,突然降下一块洁白的幕布。
紧接着,大厅内的灯火瞬间熄灭,一道刺目的光束从二楼的包厢射出,精准地打在幕布上。
墙上,赫然出现了清晰的、活动的彩色影像!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这是什么妖法?墙上怎么会有人影在动?”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影像中,清清楚楚地播放着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宋珠珠正拿着一袋银子,递给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地痞。
“把这些发馊的死鱼烂虾吃下去,等会儿到了‘南海阁’,就给我往死里装!”
“只要把事情闹大,搞臭顾晚月的名声,本小姐重重有赏!”
画面清晰,声音洪亮,将宋珠珠恶毒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被这能“留住影像”的神仙手段震撼了,更被宋珠珠的无耻行径激怒了。
那些之前还看衰“南海阁”、跟着起哄的人,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毒妇!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县主!”
“宋家真是教出了个好女儿,简直丢尽了我们南州商人的脸!”
群情激愤,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宋珠珠淹没。
宋珠珠面如死灰,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做得天衣无缝,顾晚月怎么会把当时的场景原封不动地搬到墙上?
顾晚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刺骨。
“来人,将这些寻衅滋事、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的暴徒,全部拿下!”
“我怀疑他们与城外的水匪有所勾结,意图扰乱南州城秩序。”
“押入大牢,严加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