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阁”要举办“神女亲赐火锅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日内便传遍了整个南州城。
嘉敏县主的名头,加上“南海阁”之前积累的恐怖口碑,让这场宴会成了全城瞩目的焦点。
所有收到请柬的达官显贵,都将其视为身份的象征,引以为傲。
而那些没收到请柬的富商,更是豪掷千金,四处托关系,只求能买到一个入场名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南海阁”顶层那巨大而奢华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数百张红木八仙桌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中央,都摆放着一口造型奇特的黄铜鸳鸯锅。
锅底下方,无烟炭正安静地燃烧着,散发出幽蓝色的火苗。
随着侍者们将一盆盆精心熬制的汤底倒入锅中,整个宴会厅瞬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香气所笼罩。
左边是红油翻滚、辣椒与花椒交织的麻辣牛油锅,右边是奶白浓郁、漂浮着红枣与枸杞的滋补骨汤锅。
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在空气中碰撞、融合,直往人的鼻子里钻,勾得所有宾客狂咽口水。
“诸位贵客,请入座。”
顾晚月身着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端着酒杯,笑盈盈地站在主位上。
她身旁的萧策,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寸步不离。
宾客们纷纷落座,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铜锅。
紧接着,一队队容貌清秀的侍女,端着精美的瓷盘鱼贯而入。
切得薄如蝉翼、纹理如大理石般美丽的顶级雪花牛肉。
还在活蹦乱跳、晶莹剔透的深海大虾。
处理得干干净净、脆嫩爽口的毛肚和百叶。
以及各种见所未见、鲜嫩欲滴的菌菇和时令蔬菜。
流水般的食材摆满了整张桌子,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这该如何下口?”一位大腹便便的盐商拿着筷子,无从下手。
顾晚月笑着举起筷子,亲自示范。
“诸位,这火锅的精髓,便在于一个‘涮’字。”
她夹起一片雪花牛肉,放入翻滚的红油锅中。
“七上八下,只需数息,待肉片变色卷曲,便可捞出。”
她将烫熟的牛肉放入面前调配好的蒜泥香油碟中,轻轻一蘸,送入口中。
宾客们有样学样,纷纷夹起食材,投入锅中。
下一刻,整个宴会厅内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天啊!这牛肉竟如此鲜嫩,入口即化!”
“这红汤看着吓人,吃起来却是麻辣鲜香,酣畅淋漓,太过瘾了!”
“这骨汤更是绝妙,鲜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这世上竟有如此神仙吃法,老夫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热烈、自由、无拘无束的氛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大家褪去了平日里的伪装和矜持,挽起袖子,吃得满头大汗,大呼痛快。
顾晚月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游走,与各方势力谈笑风生。
她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将一个完美的女主人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不断在人群中搜寻、筛选。
很快,她锁定了三个目标。
一个是常年往返京城与岭南的皇商李老板,背景干净,为人圆滑。
一个是致仕归乡、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的前礼部侍郎王大人。
还有一个,是掌握着岭南最大漕运船队的帮派龙头赵当家。
顾晚月不动声色地走到李老板桌前,敬了一杯酒。
“李老板,听说您的商队明日便要启程进京?”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隐语试探。
李老板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恭敬地举起酒杯。
“县主消息灵通,小人确有此意。不知县主有何吩咐?”
顾晚月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将一个精致的锦盒塞入他手中。
“这里面是几味岭南特产,劳烦李老板替我送给京城的靖王殿下。”
“事成之后,‘南海阁’未来三年的香料供应,便全权交由李老板负责。”
李老板握紧锦盒,眼中闪过狂喜,郑重地点了点头。
“县主放心,小人定当誓死完成嘱托。”
用同样的手法,顾晚月顺利将另外两份解药,分别交给了王大人和赵当家。
三条不同的路线,三重保险,确保解药万无一失地送达京城。
就在顾晚月完成所有布局,准备回到主位时。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压过了厅内的喧闹,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惊愕地转头看去。
只见宋珠珠披头散发,满脸怨毒地站在门口。
她身后跟着一群手持棍棒的地痞无赖,还用担架抬着几个口吐白沫、不断抽搐的男人。
“顾晚月!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妖女!”
宋珠珠指着顾晚月,发出尖锐刺耳的叫骂声。
“你的火锅有毒!吃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