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神女大人,买下我们吧!我们什么活都能干!求求您了!”
少年的额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渗出丝丝血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顾晚月。
顾晚月看着他,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让她微微皱眉。
“你叫什么名字?家人在哪?”
“我叫石头。”少年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我爹娘和妹妹在城外的破庙里。他们病得很重,快不行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们!”
顾晚月转头看向萧策。
“阿牛,备马。我们去看看。”
城外十里,一座荒废的破庙。
庙顶漏风,四壁漏雨。角落的干草堆上,躺着三个人影。
顾晚月快步走过去。
一对中年夫妇面色惨白,气息奄奄,显然是长期饥饿加上感染了严重的风寒。
而在他们旁边,躺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妹妹!”石头扑过去,眼泪夺眶而出,“神女大人,求您救救她!她早上饿得受不了,在山上捡了几个野果子吃,就变成这样了!”
顾晚月立刻蹲下身,翻开小女孩的眼睑,又探了探她的脉搏。
“是急性植物中毒。”她迅速做出判断。
她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从空间急救箱里取出一支广谱解毒剂和一瓶葡萄糖注射液。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顾晚月对石头吩咐道。
她熟练地找到小女孩手臂上的静脉,将针头扎了进去。
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女孩体内。
接着,她又拿出几粒强效抗生素和退烧药,用水化开,强行喂进那对中年夫妇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顾晚月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命保住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熬过来了。”
石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神女大恩大德,石头永世不忘!”
半个时辰后,小女孩脸上的青紫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下来。那对中年夫妇也悠悠转醒。
得知是顾晚月救了他们,夫妇俩挣扎着要起身磕头。
“行了,别动了。”顾晚月制止了他们,“我救你们,不是白救的。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拿出一锭银子和一份文书。
“第一,拿上这十两银子,自己去谋生。第二,签下这份雇佣文书,成为我顾家庄的庄民,跟我去谷洲开荒。你们自己选。”
中年男人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顾晚月,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文书上按下了血印。
“贵人救了我们全家的命,我们这条命就是贵人的。去哪都行!”
顾晚月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是哪里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贵人,小人名叫赵铁山。我们一家原本是北地雁门关外的猎户。因为躲避战乱,才一路逃难到这里。”
“猎户?”顾晚月眼睛一亮。
“是。小人祖上世代打猎,不仅懂得追踪猎物、布置陷阱,还擅长熬鹰和驯养猎犬。”赵铁山虚弱地回答。
顾晚月心中暗喜。这简直是捡到宝了!谷洲那种深山老林,最缺的就是这种精通丛林生存的专业人才。
“很好。到了谷洲,我会专门成立一支丛林侦察队,由你负责。”
顾晚月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检查赵铁山的身体恢复情况。
当她掀开赵铁山后背的破衣时,目光突然一凝。
在赵铁山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道狰狞的陈年疤痕。那疤痕呈十字形,边缘皮肉翻卷,显然是被一种特殊构造的箭头贯穿所致。
顾晚月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她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带有十字倒刺的精钢箭簇。
这是她在京城,从那些刺杀她的“猫头鹰”杀手身上缴获的。
她将箭簇比对在赵铁山的伤疤上。
大小、形状,严丝合缝!
“你背上这伤,是怎么来的?”顾晚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赵铁山转过头,当他看到顾晚月手中那枚黑色的箭簇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原本虚弱的身体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抓住顾晚月的手腕,双眼赤红,浑身剧烈颤抖。
“这箭头……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恐惧。
“我认得这个箭头!化成灰我都认得!”
赵铁山死死盯着那枚箭簇,眼泪夺眶而出。
“十年前,就是用这种箭的人,屠了我们整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