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
林玉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倒在倒地的林启安身上,泣不成声。
“安儿你醒醒!你别吓娘啊!”
林启安双眼紧闭,嘴唇发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条脱水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玉娇身后的那些山民随从见状,立刻拔出刀剑,将顾晚月和萧策团团围住。
“都是你们!如果我家少主有什么三长两短,定要你们血债血偿!”一个领头的汉子怒吼道,刀尖直指萧策。
魏征和顾家军的士兵们也纷纷拔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手!”
顾晚月大喝一声,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快步走到林启安身边,一把推开正准备上前拼命的山民。
“你干什么!别碰我家少主!”汉子怒目而视。
“不想让他死,就给我滚开!”顾晚月眼神冰冷,厉声喝道。
她蹲下身,迅速翻开林启安的眼睑,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几乎摸不到。心跳快得惊人,却毫无规律。
“是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引发了急性心力衰竭。”顾晚月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种病在古代几乎就是绝症,只要情绪一激动,随时都会要命。
“阿牛,清场!任何人不得靠近三步之内!”
顾晚月当机立断,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了便携式心脏除颤仪、肾上腺素注射剂和小型氧气瓶。
萧策立刻上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山民死死挡在外面。他身上散发出的宗师煞气,让那些山民不寒而栗,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玉娇看着顾晚月拿出的那些奇形怪状、闪烁着指示灯的“法器”,眼中满是惊恐和疑惑。
“你……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救他的命!”顾晚月头也不抬,动作麻利地撕开林启安胸口的衣服。
她将氧气面罩扣在林启安脸上,打开阀门。
接着,她拿起除颤仪的电极板,涂上导电膏。
“充电到两百焦耳。所有人退后,不要碰他!”
顾晚月大喊一声,将电极板紧紧贴在林启安的胸口。
“砰!”
随着一声闷响,林启安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林玉娇吓得捂住嘴,差点晕过去。
顾晚月紧盯着除颤仪屏幕上的心电图。
还是一条杂乱的波浪线。
“准备注射肾上腺素!”
她拿起注射器,精准地扎入林启安的手臂静脉,将药液推了进去。
“再次充电!两百五十焦耳!离手!”
“砰!”
林启安的身体再次弹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除颤仪发出的滴滴声在空气中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顾晚月这如同神仙施法般的急救过程。
终于,在第三次电击后。
“滴——滴——滴——”
除颤仪屏幕上的波浪线,渐渐恢复了规律的跳动。
林启安脸上的紫青色开始褪去,胸膛的起伏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安儿!”林玉娇扑过去,紧紧抱住儿子,喜极而泣。
那些山民随从也纷纷放下武器,看着顾晚月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顾晚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收起急救设备。
“他暂时脱离危险了。但他这病是胎里带的,心脏已经到了极限。以后绝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林玉娇感激涕零,拉着儿子就要给顾晚月磕头。
“多谢县主救命之恩!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县主恕罪!”
顾晚月扶起她,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启安。
“姨母不必多礼。只是,表弟刚才说,三年前是萧策杀了姨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晚月转头看向萧策,语气坚定。
“我了解他。他虽然杀伐果断,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这其中,必定有天大的误会。或者说,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