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林启安的话,让顾晚月心中一凛。
她接过那瓶蓝色的药丸,立刻转身,走进了那辆伪装成库房的移动实验车。
“任何人不得靠近!”她对门外的萧策吩咐道。
实验室里,顾晚月戴上护目镜和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粒药丸,放入了高精度的质谱分析仪中。
屏幕上,很快便显示出了药丸的详细成分。
看着那一行行复杂的化学名称,顾晚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药丸的主要成分,根本不是什么“解药”。
而是一种,结构复杂的,复合型强效兴奋剂和神经麻痹止痛剂!
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极大地激发人体的潜能,让人感觉不到疼痛,力量和速度,都会得到数倍的提升。
但它的副作用,也同样致命。
它会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疯狂透支服用者的生命力,并对心肌细胞,造成不可逆的、毁灭性的损伤。
药效过后,服用者,会因心脏衰竭而迅速死亡。
顾晚月立刻联想到了,林启安父亲的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为何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与宗师级的萧策,缠斗片刻?
唯一的解释是,他当时,也服用了这种药丸!
一个可怕的、恶毒到令人发指的真相,在顾晚月的脑海中,迅速浮现。
三年前,萧策率军进入谷洲剿匪。
林启安的父亲,那个充满了理想和正义感的书生,在拿到了官匪勾结的证据后,不顾危险,前去寻找镇南王的大军,想要告御状。
然而,在半路上,他被“猫头鹰”组织的人,截住了。
那些人,并没有直接杀死他。
他们,重伤了他,然后,又假惺惺地,给了他这瓶“吊命神药”,并谎称这是“解药”,能让他支撑到见到镇南王。
他们甚至,可能还添油加醋地,向他灌输了“镇南王与匪寇勾结”的虚假信息。
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杀人。
而是,要借刀杀人,要栽赃陷害!
他们要的,就是让林启安的父亲,在服用了这致命的兴奋剂后,以一种“回光返照”的癫狂姿态,冲到萧策的面前。
然后,在药效的刺激下,与萧策发生冲突,最终,力竭而亡,死在萧策的剑下!
从而,制造出“镇南王当众虐杀报信人”的铁证!
以此,来彻底败坏萧策的名声,陷害整个镇南王府。
并挑起,宁王府余脉,对镇南王府,不死不休的仇恨!
好一招,一石三鸟的毒计!
顾晚月走出实验室,将这个残酷的推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等候在外面的林启安和林玉娇。
母子二人听完,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们一直以为的“杀父之仇”,他们恨了三年的“凶手”,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是敌人精心设计的一场,恶毒的栽赃陷害!
“不……不可能……”林启安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坚持了三年的仇恨,竟然,是一个笑话。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晚月将分析报告,递到他面前,“这上面的成分,就是铁证。”
“所谓的‘吊命神药’,才是真正杀死你父亲的‘断肠散’!”
“而萧策,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敌人利用的、替他们背了黑锅的‘凶器’!”
真相,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剖开了林启安血淋淋的内心。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恨!
他恨“猫头鹰”组织的歹毒!
更恨自己这三年来的愚蠢和偏执!
许久,他才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看向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萧策。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萧策面前,这个骄傲了半生的少年,第一次,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对不起。”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为我这三年来的无知和冒犯,向你道歉。”
萧策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启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从这一刻起,所有的仇恨和隔阂,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猫头鹰”组织,滔天的、不死不休的共同恨意!
林玉娇一脉,也因此,彻底归心。
顾晚月看着重新团结起来的众人,心中稍定。
她再次拿出那张,从观天崖缴获的,残缺的兽皮地图。
她意识到,这瓶药丸,和这张指向“黑风山废弃矿洞”的地图,很可能,都与“猫头鹰”在谷洲的下一个阴谋,息息相关。
就在此时,一只信鸽从北方的天际,疾驰而来,落在了顾晚月的肩上。
她解下信筒,展开信纸。
信,是容烨从京城发来的。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皇嫂!我们发了!荔枝罐头在京城卖疯了!皇帝老儿龙颜大悦,说要给你一个天大的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