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樓?”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瞬間劃過顧晚月的腦海。
她心頭猛地一凜。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從風子仲的情報庫里,卻清楚地知道這個地方意味著什麼。
春華樓,表面上是京城最高檔的銷金窟,是王公貴族們一擲千金的風月場所。
但實際上,它是“貓頭鷹”組織在京城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一個看似簡單的商業嫉妒引發的謠言風波,竟然牽扯到了“貓頭鷹”組織?
事情,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顧晚月立刻意識到,她之前的判斷可能出現了偏差。
那個“俏佳人”的老板娘張氏,或許只是一個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有意思。”顧晚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敵人想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那她不介意當一回真正的獵人。
“傳我命令。”顧晚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放出風聲,就說我們已經掌握了張氏收買潑皮、散播謠言的全部罪證,準備在明天的‘正名雅集’上,讓她當眾身敗名裂!”
“郡主,這是為何?”風子仲不解。
“打草,才能驚蛇。”顧晚月解釋道,“我要讓真正的幕後黑手以為,我們的目標只是張氏,從而放松警惕,露出更多的馬腳。”
在放出這道煙霧彈的同時,顧晚月讓風子仲將所有的調查力量,全部秘密地集中到了那個行為異常的兒媳——蔡氏身上。
很快,更多的線索被匯總了過來。
蔡氏不僅偷偷變賣嫁妝,將銀子交給那個爛賭鬼情人,兩人私會的內容,也通過微型竊听器,被玄甲衛一字不漏地記錄了下來。
“親愛的,你放心,等我搞垮了張家那個老虔婆的生意,逼我那個窩囊廢丈夫分了家,拿到那筆錢,我們就遠走高飛!”
“你欠春華樓那點賭債,根本不算什麼!”
听到錄音里的內容,風子仲和花清蕊都驚得目瞪口呆。
“天啊!這……這女人也太惡毒了吧!”花清蕊難以置信地說道,“為了一個爛賭鬼,竟然要搞垮自己的婆家和夫家?”
風子仲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他大膽地做出了一個推測。
“郡主,我懷疑,這場謠言風波,真正的主謀,根本就不是張氏,而是她的這個兒媳蔡氏!”
“她與情人合謀,故意散播謠言,目的就是為了搞垮婆家的生意,逼迫丈夫分家,從而獲得一筆巨額的財產,用以償還情人的賭債!”
這個推斷,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不寒而栗。
一場看似簡單的商業競爭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齷齪、如此不堪的家庭內斗和蛇蠍心腸。
“恐怕,還不止于此。”顧晚月的目光更加深邃。
她有了一個更可怕的猜想。
春華樓,也就是“貓頭鷹”組織,很可能是在利用賭債,控制像蔡氏情人這樣的爛賭鬼。
再通過這些爛賭鬼,去控制像蔡氏這樣身處高位、卻心懷鬼胎的女人。
最終,通過她們,來擾亂甚至操控京城的商業秩序,從中牟利,並制造混亂。
這是一種成本極低,卻極為有效的滲透和破壞手段!
“貓頭鷹”組織,比她想象的,還要陰險,還要無孔不入。
“必須拿到鐵證。”顧晚月的聲音冰冷。
她需要一份讓蔡氏無法抵賴的、完整的證據鏈。
當晚,風子仲親自設局。
他讓幾名玄甲衛假扮成春華樓派來追債的打手,在一個偏僻的巷子里,“抓”住了那個正準備去和蔡氏私會的爛賭鬼情人。
面對“春華樓”的凶神惡煞,爛賭鬼嚇得魂飛魄散。
風子仲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機會,直接將一針“月神之吻”注入了他的體內。
在升級版吐真劑的作用下,爛賭鬼像倒豆子一樣,將他與蔡氏的所有陰謀,和盤托出。
而他吐露出的真相,遠比風子仲推測的,還要惡毒。
原來,蔡氏不僅策劃了這場謠言,她還買通了都察院的御史,準備在第二天的“正名雅集”上,對顧晚月發難。
更歹毒的是,她還花錢雇了幾個死了孩子的婦人,準備讓她們在現場哭鬧,偽裝成使用了“月神居”產品後中毒身亡的“受害者”,要一舉將“月神居”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好,好一個毒婦。”
顧晚月看著手中的供詞,氣得笑了起來。
她原本還想給蔡家留幾分顏面,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既然她把戲台都搭好了,我們若是不唱一出好戲,豈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顧晚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一切準備就緒。”
“明天,就讓京城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自作自受,什麼叫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