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到,“月神居”的“正名雅集”,万众瞩目。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权贵,几乎都收到了请柬,齐聚于此。
“月神居”门前,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下人山人海,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吉时一到,顾晚月一袭白衣,缓步登上高台。
她环视四周,面对着台下数万双眼睛,神情淡然,却自有一股掌控全场的气势。
“我知道,最近坊间有很多关于‘月神居’的谣言。”
她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回避。
“今日,我便在此,向全京城的父老乡亲,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我‘月神居’,到底是不是妖言惑众!”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妖女!休要在此蛊惑人心!”
一名身穿御史官服的中年男人,在几名衙役的簇拥下,排开众人,走上前来。
正是与蔡家交好的左都御史,钱峰。
“本官接到举报,你以妖术惑人,贩卖毒物,败坏我大晏风气!今日,我便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钱峰义正言辞地喝道。
顾晚月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钱大人说我贩卖毒物,可有证据?”
“证据?”钱峰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立刻有几个披麻戴孝的妇人,哭天抢地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扑倒在高台下。
“青天大老爷啊!就是这个妖女!她卖的毒粉,害死了我的儿子啊!”
“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钱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这出戏,成了。
然而,顾晚月却依旧平静。
她没有理会那些哭闹的妇人,而是对着台下,朗声说道:“各位,在评判是非之前,不如先看看,那些真正使用过我们‘月神居’产品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她再次拍了拍手。
这一次,从“月神居”内,走出了十几位气质典雅、容光焕发的夫人。
为首的,正是当初在云梦城,被顾晚月“改造”过的李夫人。
“各位,我乃云梦城守将遗孀李氏。半年前,我因丧夫之痛,容颜尽毁,生不如死。是郡主,是‘月神居’,让我重获新生!”
李夫人和她身后的十几位夫人,都是这半个月来,“月神居”的真实顾客。
她们惊人的变化,就是最有力、最直观的广告!
台下的风向,瞬间开始转变。
“这还不够!”顾晚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我要让各位亲眼见证,何为神迹!”
她身后,一块巨大的白布落下。
紧接着,一道光束从高楼射出,在白布上,投射出了一幅清晰而震撼的画面。
画面中,一颗颗干瘪、衰老的“细胞”,在滴入了某种神奇的液体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饱满、充盈,充满了生命的光泽!
“天啊!这是什么仙术!”
“我看到了!我看到那些小东西活过来了!”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台下所有的人,包括钱峰和那些哭闹的妇人,都被这超越时代认知的一幕,彻底震碎了三观,陷入了狂热的崇拜之中。
在全场气氛达到顶峰时,顾晚月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神迹看完了,现在,该算算账了。”
她目光如刀,直刺钱峰和那几个妇人。
“钱大人,你说我妖言惑众。那这些,又是什么?”
风子仲上前,将一沓厚厚的供词和账本,扔在了钱峰的面前。
“这是‘俏佳人’老板娘张氏,收买你们,散播谣言,意图构陷‘月神居’的全部证据!”
钱峰脸色煞白,瘫倒在地。
那几个妇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招认了自己收钱办事的罪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的主谋就是张氏时,顾晚月却再次开口。
“各位,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她冷笑一声,对着人群中某个脸色惨白的身影,缓缓说道:“蔡夫人,这场戏,你演得可还满意?”
她再次拍手。
这一次,被玄甲卫押上来的,是那个与蔡氏私通的烂赌鬼情人!
“我招!我全都招!”烂赌鬼跪在地上,将他与蔡氏的所有阴谋,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和盘托出。
真相大白!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风波背后,竟是如此龌龊恶毒的内宅阴谋!
人群中,蔡氏的丈夫,那个张家的窝囊废少爷,如遭雷击,指着蔡氏,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蔡家和张家的所有人,都在瞬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蔡氏,张氏,以及蔡家商行,恶意中伤,构陷皇亲,罪不容诛!”
顾晚月站在高台之上,声音冰冷地宣判。
“我要求,顺天府即刻将罪犯收押,并判令蔡家、张家,赔偿我‘月神居’名誉损失,白银一百万两!”
“若有不从,我镇南王府,必将亲自上门,讨个公道!”
经此一役,“月神居”在京城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再也无人敢质疑它的神奇,更无人敢招惹它的主人。
顾晚月,也凭借着这雷霆万钧的手段,正式踏入了京城最高权力圈的视野。
雅集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风子仲走到顾晚月身边,指着人群中一个悄然离去的、穿着华贵但身形婀娜的背影,低声说道:
“郡主,您看。”
“那个人,就是春华楼的老鸨。”
“她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