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揽住他的肩头,再次凑了过来,神色更为飞扬了一些:“皇兄总说那些话本子里写的都是骗人的,明明是真的……”
“要我说啊,这漂亮男子就该和漂亮男子在一起,登对又好看……难怪顾太傅到了而立之年依旧心如止水,满云京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可一门心思惦记着纪宵呢!”
“不愧是能当太傅的人,胆识谋略远胜无数人!”
谢从序听得目光越发幽深。
这小家伙整日在外学什么?
姜无恙本想将其中细节一一表述,可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
如此落入谢从序眼中,显得好像她看了好久一样,她明明只看了一小会儿……
姜无恙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正想将话题转移:“哎呀……我就说说。是在警醒皇兄你,要引以为戒,你若是寻常人家的儿郎,那倒是没什么大事,可你毕竟是太子,你要是也这样,你们谢氏江山,那可就完蛋了!”
“此前就听说云京有许多容貌出尘的男子是断袖,你又生得这样好看,可是很危险的!”
“想来还多亏了我!我把你拐了,那是救大熙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
姜无恙面上还带着一缕难掩的小得意。
谢从序愁得捏了捏眉心,声音都带着一缕沉重:“姜无恙,你这整日里不是去偷听什么长公主的事就是去看旁人……”
姜无恙心虚地噤了声,不敢再往下描述,只敢小声嘀咕:“长公主那真是我无意撞见的,我还是担心你才去的呢,你怎么冤枉我!”
“再说了,那我是不是听到情报了!是不是帮了你和父皇!”
“至于纪宵……我也是无意撞见的。我又没见过这样的,偷看一下怎么了嘛,那裴姐姐可以喜欢碧梧,纪宵与顾太傅,也该被允许!”
姜无恙见他面上瞧不清喜怒,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连忙去轻轻捏了捏他搁在案上的手指头,带着讨好的语气同他商讨:
“皇兄想知道,我也没有瞒着你呢~你既知晓了此事,可不许为难顾太傅和纪宵,我日后还想看他们走一起。”
谢从序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目光又深沉又无力地看着这个脑子少根筋的家伙。
最后只抬手轻轻推了推她的额头:“旁人的事,你不许掺和。”
姜无恙肯定地点点头。
“至于他顾停疏,只要能把父皇交给他的差事办妥便好,他想看上哪家的公侯还是小姐,与孤有何干系?”
“皇兄……”姜无恙若有所思地唤他。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谢从序的接受能力比她所预料的强上许多。
裴蕴竹与碧梧之事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知道了,也是坦然接受,脸上未有什么波澜。
如今堂堂太傅与信安侯,他也是面不改色。
他这太子的名头,在大熙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可偏偏又能对那些看似不容于世的事,以平常心,格外开恩宽容。
“你的心胸很是宽广!”姜无恙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谢从序闻言,目光幽幽地对上她的,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唇角:“即便如此,今日你也不许去见纪宵。”
说罢便立刻敛了笑意,起了身就要往外走。
姜无恙连忙跟上:“我刚夸完你!你怎么对别人那么大度,对我那么小气呢!”
谢从序不说话,自顾走在前头,也不放慢脚步,任她小跑地跟着。
进了承明殿,沿着回廊一路去往浴殿,他手指刚触及浴殿的门,便用余光去瞧了一眼好不容易跟上的姜无恙。
她一手撑到了他面前的门板上:“人纪宵对你那么好,他整日里念的可都是你,他如今遇了事了需要人开解,你却恩将仇报!”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特别是方才刚知道了那些前提……
谢从序狐疑的目光落下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警告:“姜、无、恙!”
姜无恙知他想到了别处去,当即正色解释:“自打我认识他,他嘴里说过最多的就是太子殿下,整日问我喜不喜欢你,整日问我能不能嫁给你,比父皇母后还要关心我们。”
可说完自己就察觉了不对,她怎么越描越黑了?
谢从序推开殿门,大步迈了进去:“今后,都不许见他。”
姜无恙迅速跟在他身后钻了进去。
谢从序回身关门,她就这么在他的臂弯里探出脑袋来。
谢从序索性隔着她,将门关严实了,也不松手,就这么撑着她身后的门板,俯身去望着她。
“你我之事,与他何干?他安的什么心思?”
“我也觉着奇怪。”姜无恙也不明白,费解地摩挲着下巴,随后顿悟,“就像我看话本子,也会想看书里的人快些表明心意,快些成婚。他……好像……就是这样看我们的。”
她疑惑地抬眼望向谢从序:“你过去是不是给过他什么好处?”
谢从序冷笑一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她的唇角,目光逐渐游离在她的唇上:“孤没把他的头砍下来都算是给他好处了。”
姜无恙耳根一热,见他贴近,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当即伸手按住了他的肩,阻止着他进一步的举动。
小声抵抗:“你不可以一天到晚都亲我。我们还……不是夫妻呢!”
自从知道她愿意嫁给他,他就越发得寸进尺。
“绥绥是在提醒孤?”谢从序可不管她盛的什么心思,只想往自己想拐的方向拐。
自顾吻上,再去一点点欣赏着她羞赧的神色。
“提醒什么……”姜无恙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做真的夫妻。”他一手揽过她的腰,将人抱了起来,“就先从……陪孤沐浴开始。”
姜无恙人被他抱了起来,已然大惊失色:“啊?”
谢从序见她慌乱地抱住他的脖颈,心中满足。
待姜无恙回过神时,人已站在了浴池边。
她心里小鹿乱撞,慌得想赶紧逃。
她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平日里那些美男图册看看就算了……
真让她在青天白日之下与谢从序共浴,姜无恙都怕自己会上火得流鼻血。
耳畔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怎么?绥绥不想同皇兄做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