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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春枝- 第305章 我最喜欢的是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5章 我最喜欢的是你
    姜无恙咬着鸡腿的动作顿住,挪着圆凳就朝他坐得更近些,凑近去看他认真的脸。

    随后悄悄的,用自己那只干净的手,去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

    谢从序微微一怔,看着面前这张带着些许愧疚的小脸。

    她认认真真点了头,乖乖应着他的话:“好……”

    谢从序垂眼看着她握住他手背的手,他只需轻轻一翻,就能将其包裹进掌心里。

    他此前也同她说过类似的话,可这小家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知晓,她会说这些话做这些事,完全是出于孩子心性,并非是真的要为了惹恼他,只是知他在意,想看他为此着急。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让他心底有波澜。

    姜无恙想到他此前说过的话。

    若是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她也会不快。

    她将口中的鸡肉咽下,将啃好的骨头放下,便去贴着他的胳膊,讨好地唤着他:“皇兄……”

    谢从序以为她要擦手,拿了湿帕子,便去牵着她的手擦。

    他听见耳畔那道清亮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带着笃定:“在这世上,我最最喜欢的是你,只会是你。”

    谢从序动作一顿,抬眼对上她那张带着奉承笑意的脸。

    姜无恙朝他嘿嘿笑了两声。

    谢从序压着想上扬的唇角,声音故作淡漠:“嗯,还有呢?”

    姜无恙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愣愣地想着。

    还有什么?

    礼尚往来,谢从序对她无所不应,那她也应该对他无所不应!

    这才公平。

    于是姜无恙朝他保证:“你想要的,我也都给你寻来!”

    谢从序忍俊不禁。

    可姜无恙正经不过须臾,思绪一拐,正色强调:“不过……若是你要什么地方土特产之类的,那可不行哦!”

    “土特产?”谢从序不知这词是何意。

    “前几日,小玉儿给我的话本子里说,男子得到了就不珍惜,容易朝三暮四?特别是那些王侯将相,一出门就能遇见什么小荷青青的好妹妹……甚至就连上战场都能带个女人回来的!这就是土特产。”

    她一本正经地同他解释。

    她皇兄看似博览群书,其实也不过如此,这些坊间时兴的词,他竟一个都不知道。

    谢从序眉眼带着笑意,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无恙见他好像很是认可,不禁挺直了脊背,自信地清了清嗓子:“当然!我也会以身作则!我日后也不能要土特产!哪怕对方俊朗高大说话又好听温柔还体贴那我也不要!”

    “俊朗高大说话又好听温柔还——”谢从序若有所思地品着她的话。

    姜无恙连忙打断他,谄媚地夸着:“这都是我家皇兄的美德!我家里已经有一个最好的了,我才瞧不上外头那些花蝴蝶呢!”

    谢从序这才心里舒坦了些。

    可不过才陪着姜无恙吃了烤鸡,用了午膳,外头便响起了辞微的通传。

    “殿下,纪侯爷派人入宫来,请您午后去他府中一叙。”

    谢从序神色霎时冷了下来。

    姜无恙眼睛一亮,高声朝屏风外的辞微应着:“好!”

    直到察觉身侧寒气逼人,姜无恙才僵硬地转头看向谢从序,尴尬笑着:“他肯定是……有别的重要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日他二人酒楼里醉酒。

    纪宵被带回审问,一路上朝着酩山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想喜欢却又不敢喜欢,如今可怎么办……”

    直至酒醒,酩山审问他,问他为何同公主殿下去喝酒。

    纪宵却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朝他宣告:“本侯想和公主殿下喝到几时就喝几时,你们太子殿下要是不和她成亲,就少管那么多,他若不想要,真想把她送去什么西漠,本侯就把公主抢回信安侯府供着!”

    谢从序得知时,险些命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砍了。

    “不准去。”谢从序冷着脸,朝姜无恙命令着。

    姜无恙见他语气藏着几分怨念,笑着揪了揪他的手指头:“那日我回了宫,都没同他打声招呼,怪不礼貌的。”

    那会儿她醉了酒,这两日连信都没差人给纪宵送去。

    那日他也醉得那般厉害,却还在为她开解,他自己应当也有一堆心事无处说吧?

    谢从序听了只觉荒谬得可笑。

    “孤没让人打废他已经是给他信安侯府的面子了。”

    若非那日顾停疏来替他求情,谢从序当真是恨不得打死那不知好歹胆敢挖他东宫墙脚的东西。

    谢从序自问,对他已经够有礼了。

    “啊?你那日还让人打他了?”姜无恙闻言,心想大事不妙。

    谢从序不想解释,目光却紧紧落在姜无恙的身上,她若是真敢心疼那家伙一下,他现在立刻派人去信安侯府将纪宵真的打上一通。

    姜无恙解释着:“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心上人的,那日他心情不好,才喊我一同喝酒的。他还开解我呢,我都没开解他,把人撂下还害他受罚,着实不讲义气。”

    “哦?有心上人还约你去饮酒?”谢从序不信,“好啊,那孤同你一起去,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要同你当面说。”

    姜无恙心里犯着嘀咕,这种事如果让谢从序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毕竟是太子。

    那纪宵与顾停疏之事,虽是他二人私事,可二人一位是信安侯,一位是太傅。

    信安侯就算了,当朝太傅如此,那肯定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这顾停疏与她也有师生情谊,她怎么能出卖他,将他与纪宵的事同旁人说呢。

    可谢从序虽然是太子,但也是她皇兄,又不是旁人……

    姜无恙心里犯嘀咕时,就会掐自己的手指头。

    谢从序见她这一副心虚的样,就知这家伙定是又瞒着他干了什么天大的事出来。

    “说。”他沉了声。

    姜无恙脸颊抽了抽,僵硬地扯出一抹笑:“那你不许生气。”

    这话出来谢从序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点了头。

    “我先说好,跟我没有关系,是他们……我只是不小心瞧见了而已。”

    “你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不许同别人说!更不许告诉父皇!”

    姜无恙事先给他提了要求。

    谢从序轻轻蹙了眉头,点了头。

    分明膳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可姜无恙还是警惕地四处瞧。

    随后揽上了谢从序的肩头,用手遮在唇边,凑到他的耳边用着轻微的声音说着:“那日,我官学散学,瞧见纪宵和顾太傅,他们两个……”

    “在回廊里……谈情说爱……”

    “纪宵把顾太傅给亲了。”

    “顾太傅也亲回去了。”

    谢从序闻言,心里一震,带着一缕细微的惊色,微微侧头看向这个神秘兮兮的姜无恙,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什么?”

    “千真万确!骗你天打雷——唔——”姜无恙眼睛都睁圆了,举起手准备发誓,就被谢从序伸手捂住了嘴。

    谢从序无奈地松了手:“不许乱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