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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第121章 悬在皇城底下的屠刀-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21章 悬在皇城底下的屠刀
    “……最终汇聚到这个节点,引爆雷炎晶!”宁楚指着石壁上残留的刻痕,向任振川解释完整套机关的运作原理。

    任振川听得心惊肉跳。仅仅是水流涨落,竟然能被人利用到如此地步?

    经宁楚这番拆解,他才彻底明白过来——幕后之人对皇城水脉、防御体系的了解,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根本不是江湖势力能做到的,分明是精通皇城营造的内鬼!

    “好一个‘漏泽机’!”任振川咬牙切齿,眼中怒火极盛。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黑袍人,厉声质问道:“说!引爆时间是何时?幕后主使又是何人?!”

    黑袍人被任振川的杀意震慑,身体剧烈颤抖。

    他抬起头,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宁楚,喉咙里发出杂音,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封锁的经脉卡住。

    宁楚上前一步,在黑袍人身上某处穴位轻轻一按,解开了他喉咙的限制。

    黑袍人猛地咳出几口血沫,沙哑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半个……半个时辰……不到半个时辰……皇城就会被炸成废墟……”他的目光转向任振川,眼中浮现疯狂的快意:“你们的皇帝,你们的皇宫,都将化为齑粉!”

    任振川脸色骤变。半个时辰,这简直是死局!

    他刚想继续逼问幕后主使,却见黑袍人猛地瞪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还没等任振川出手制止,黑袍人面色瞬间紫黑,七窍流出腥臭的黑血——他竟直接咬碎了藏在齿颊间的毒囊!

    “该死!”任振川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却只摸到脉搏急速衰竭,转瞬便没了声息。

    线索就这么断了,幕后主使的身份,又成了迷。

    宁楚看着黑袍人的尸体,眼神复杂。

    “半个时辰……”宁楚低声自语。

    他站起身,将目光投向整个地下溶洞。

    【仵作】相下,眼前的世界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岩石的纹理变成了可读的纹路,空气的流向化作肉眼可辨的丝线,每一根钟乳石的承重结构、每一道裂隙的延伸走向,都在他脑中构成了一幅精密的三维图。

    他的目光扫过溶洞穹顶,掠过暗河水面,最终定格在溶洞中央那座已经崩塌大半的白骨祭坛下方。

    祭坛碎了,但支撑它的几根巨大石柱还在。

    那是天然钟乳石经过人工加固后形成的承重结构,不但撑着祭坛,更撑着整个溶洞的穹顶——以及穹顶之上,那条通向皇城方向的暗河河道。

    “任都尉!”

    任振川几步跨到宁楚身边,声音焦灼:“有发现?”

    宁楚没答话。他冲到最粗壮的那根石柱前,十指贴上柱面,指腹沿着石头的肌理飞速滑动。

    在他的感知中,这根看似浑然一体的石柱,内部存在中空的回音。

    不是天然的空心,而是被人为掏空的,里头藏着一整套锈迹斑斑的滑轮组和绞盘机构。

    “这柱子是空心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从怀中抽出了银针,三根针几乎同时刺入石柱表面的伪装层。

    指力一绞,银针在夹缝中精准扭转,“咔”的一声,一大片石皮应声脱落,露出了柱体内部的空腔。

    生锈的铁链垂挂着,几组滑轮歪歪斜斜地嵌在支架上,空腔底部积着厚厚的灰尘、木屑碎末,以及一些黑褐色的粉末残渣——是雷炎晶。

    宁楚用指尖捻起一撮,放到鼻端嗅了嗅,眼底闪过亮光。

    “任都尉,刀。”

    任振川没犹豫,反手抽刀,刀柄朝前递了过去。

    宁楚接刀在手,一刀割开自己的官袍前襟,撕成长条。

    又是一刀,将中衣的下摆豁开大半,同样撕成布条。

    他蹲下身,将布条揉搓成松散的团状,塞入石柱空腔底部,和那些陈年的木屑混在一起。

    然后他掏出火折子吹燃。

    微光映亮了他半张脸,宁楚没有立刻点火,而是先用刀背在空腔内壁上猛敲了几下。

    “铛、铛、铛”。

    震动顺着石壁传导开去,嵌在缝隙里的木屑和粉尘被震落,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腔中。

    他又将那些雷炎晶残渣小心地拢到一处,堆在布团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火折子凑了过去。

    “宁大人,你在干什么?”任振川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制造粉尘爆炸。”宁楚盯着窜起的火苗,声音很平静,“粉末状的可燃物,在密闭空间中达到一定浓度后,遇到明火会发生剧烈的爆燃。”

    “这小半撮雷炎晶不够炸断这根柱子,但如果用它来引爆整个腔体里的粉尘——威力会翻上几十倍。”

    他站起身,退后两步。

    空腔里的火苗正在卷动周围的木屑,热气流将更多的细微粉末抛向空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整个腔体开始变得浑浊,空气中弥漫刺鼻的气味。

    “一旦这根柱子断了,穹顶会塌,暗河河道会被堵死。”宁楚的声音沉了下去,“雷炎晶船就过不来了。”

    “那我们呢?”任振川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些已经在微微颤抖的钟乳石。

    “跑。”宁楚干脆利落,“往来时的隧道跑。柱子断裂到穹顶坍塌之间,大约有三到五息的空当。够了。”

    任振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个近乎凶悍的笑容:“三到五息?宁大人,你可真敢赌。”

    “不赌就等死,我不喜欢等死。”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溶洞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头顶的钟乳石开始碎裂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暗河的水面不再平静,汹涌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岸石。

    那是从暗河深处传来的,一种沉闷而持续的震动,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下高速移动。

    任振川脸色骤变:“他们提前动手了!”

    黑袍人一死,对方就启动了备用方案。

    比预想的半个时辰,提前了不知多少。

    宁楚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眼神反而更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柱空腔——火苗正在吞噬粉尘,温度在升高,但还没到临界点。

    来不及等了。

    宁楚抄起任振川的佩刀,朝石柱空腔侧壁狠狠劈下一刀。

    “铛!”的一声,刀刃崩了个口子,但石壁上也多了一道新的裂纹——更多的碎屑和粉尘从裂纹里喷涌而出,灌入已经浑浊不堪的腔体。

    空气中的粉尘浓度,在这一瞬间飙升到了极限。

    “走!!”

    宁楚把佩刀抛给任振川,拔腿就跑。

    任振川反应更快,他一把抓住宁楚的臂膀,五品武夫的真气灌入双腿,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疾影扑向隧道口。

    身后先是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

    不大,不响,甚至有些微弱。

    但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急促的、越来越密集的爆裂声,像是巨鼓被无数只手同时擂击,又像是有东西在石柱内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撕裂。

    然后是真正的巨响。

    “轰——!!”

    冲击波从石柱内部喷薄而出,携带着碎石、热浪和浓烟,横扫整个溶洞。

    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承重石柱从中齐齐断裂。

    穹顶开始坍塌。

    先是碎石如雨,然后是整块整块的岩层剥落,最后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巨石,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向溶洞内的一切。

    暗河的河道被瞬间阻断。

    水流失去了去路,在堵塞点前疯狂积聚,倒涌、翻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宁楚和任振川已经冲进了隧道。

    冲击波追着他们的后背涌来,裹挟着石屑和水雾。

    任振川一手护着宁楚,一手反握长刀,将一块迎面砸来的碎岩劈成两半。

    碎片擦着两人的肩膀飞过,在隧道壁上砸出凹坑。

    又跑了十几步,身后所有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了。

    溶洞入口被坍塌的岩石彻底封死,隔绝了那头的地动山摇。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隧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宁楚靠着潮湿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吸气。

    他的官袍已经没了半截,露出的里衣上满是划痕和灰尘,左手的虎口被碎石擦破了皮,正往外渗血。嘴里也全是土腥味。

    任振川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铁甲上多了好几道新的凹痕,左肩的护肩甲干脆被一块飞石砸歪,半挂在身上。

    两人狼狈至极。

    但活着。

    任振川回头望向已经被封死的洞口。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隐约的水声从石壁那头传来,那是暗河被堵塞后,水流不断冲击岩石的动静。

    冲击声虽猛,但岩石岿然不动。

    他转头看向宁楚,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挤出一句:“宁大人,你真是个……疯子!”

    宁楚靠在石壁上,疲惫地扯了扯嘴角:“我也这么觉得。”

    短暂的沉默。

    然后任振川忽然低声道:“但你赌赢了。”

    “嗯。”宁楚闭了闭眼,又睁开,“暗河堵了,雷炎晶船过不来,至少……短时间内过不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撑着石壁站直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露出底下苍白却清醒的面容。

    “雷炎晶船来自上游,幕后的人既然能准备第一批,就能准备第二批。既然能走暗河这条路,就说明他们对皇城地下水系了如指掌。堵了一条,他们迟早会找到第二条。”

    任振川的表情沉了下去:“所以你说的真正的幕后黑手……”

    “对。”宁楚抬起眼,目光沉沉的,“任都尉,你想过没有,什么样的人,能在大乾京城地下修出一条直通皇城的暗河通道?”

    “什么样的人,能拿到神机营的高纯度雷炎晶?”

    “什么样的人,能让户部的官员甘心赴死,只为掩护一个灭国级别的阴谋?”

    他的声音在黑暗的隧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甚至,什么样的人,连皇城护龙阵法的漏洞都摸得一清二楚?”

    任振川握着刀柄的手骨节发白。

    他不是蠢人,宁楚的每一个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答案。一个他不敢想,又不得不想的答案。

    “宁大人……”任振川的声音有些发涩。

    “走吧。”宁楚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迈开了脚步,声音低沉却坚定,“答案不在这里,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