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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第455章 北辰胤臻-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455章 北辰胤臻
    “都得留下点东西。”

    骨王座上的人说完,缓缓将青面獠牙的面具摘下来。

    面具离脸的那一刻,江神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

    握着照雪的手猛地一抖,剑尖擦过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嗡鸣。

    “……师叔?”

    虽然那张脸苍白如纸,眼角和嘴唇缝着细密黑线,转动脖子时甚至能听到皮肉拉扯的轻响。

    可江神宗不会认错。

    天府小圣地外门执律长老,诸遂洲。

    入山第一年,替他挡下山魈袭杀、手把手教他第一式天府剑诀的人。

    三年前,诸遂洲奉命入南疆查灵脉失踪案,随后杳无音讯。

    天府对内公布的消息是,他已死在毒障深处,尸骨无存。

    江神宗亲手为他点了一盏长明灯。

    可那盏早该熄灭的灯,此刻正坐在万人白骨堆成的王座上,就那么看着他。

    “神宗。”

    诸遂洲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怪异。

    “剑拿稳。”

    江神宗瞳孔骤缩。

    这句话,是当年他第一次练剑时,诸遂洲拍着他肩膀说的。

    记忆里的声音带着温度。

    眼前这句话,却像冰针直直扎进江神宗心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神宗喉咙发紧,脚步往前迈了一步。

    “师叔,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不是逆苍天?是不是白小茹?”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更急一分。

    照雪剑在掌中震鸣,剑意忽明忽暗。

    骨王座上的诸遂洲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双猩红竖瞳里,没有半分情感。

    “你长大了。”

    “比我想的,要有用得多。”

    江神宗脚步猛地顿住。

    下一瞬,骨王座前方的白骨骤然暴起。

    诸遂洲的黑袍在半空拉出一道残影。

    江神宗下意识抬剑格挡,手腕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

    咔嚓!

    手骨错位的脆响。

    照雪脱手飞出,钉进石壁,剑身嗡鸣未止。

    江神宗闷哼一声,膝盖被狠狠踹中,整个人跪进白骨堆里。

    白骨缝隙里钻出数十只血手,攀住他的肩、腰、手臂,贪婪往经脉里钻。

    诸遂洲一脚踩在他后背上,鞋底压着脊骨,一点点往下碾。

    “师叔……”

    江神宗脸贴在冰冷骨堆上,呼吸粗重,眼底仍压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挣扎。

    诸遂洲低下头,猩红竖瞳贴近他的脸。

    “我教过你。”

    “剑修出剑,要先问心。”

    声音诡异,却字字清晰。

    “现在你告诉我,你的心还稳吗?”

    江神宗咬破了嘴唇。

    血顺着下巴滴落,立刻被脚下白骨吞得干干净净。

    明明想拔剑,脑海里却全是诸遂洲当年教他练剑的画面。

    “哈哈哈……”

    一阵轻笑从黑水深处传来。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温文尔雅,偏偏让人听得后背发凉。

    “天府圣子,巨灵山少主,无疆的澄夜公主。”

    “倒也算得上各自山门精挑细选的一批。”

    狮堂光折臂上那些乌黑尸斑,在这声音里又悄悄蔓延了一寸。

    “可惜,四大圣地之外的所谓天才,不过是养在暖棚里的娇花。”

    “给一封请帖,许一桩机缘,便会从四面八方赶来。”

    “真是极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狮堂光脸色铁青,折骨的手攥着锤柄,骨茬磨得掌心火辣辣地疼。

    澄夜抱着小银,脸色同样发白。

    她想起半月前收到请帖时的情形。

    那封请帖承诺能借天府炼器秘法,替小银补足血脉缺陷。

    她明知太巧,可还是来了——因为觉得自己有把握抽身。

    狮堂光也一样。揽月楼那封请帖写着“听闻巨灵山横炼无双,愿请狮兄一锤定乾坤”,他当时只觉得对方有眼光。

    现在想来,简直……

    “你他娘的……”

    狮堂光额头青筋跳动,想骂,却发现连骂人的底气都少了几分。

    黑水里的声音似乎很满意。

    宁楚站在赤金气血撑开的狭窄范围内,眸色沉静。

    脚下一动。

    砰!

    他一步跨出赤金范围,右腿绷如大弓,狠狠踹在诸遂洲肋下。

    这一脚没有花哨。

    纯粹的肉身力量,夹着《神象不灭经》沉重至极的气血。

    骨骼碎裂的闷响从傀儡体内传出。

    诸遂洲闷哼一声,整具身体撞向骨王座。

    骨座上数十颗头骨滚落,幽暗红光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阴冷轨迹。

    宁楚俯身抓住江神宗后领,硬生生把他从血手堆里拖回来。

    血手想追。

    宁楚左手一按地面,赤金气血轰然压下。

    滋啦!

    数十只血手瞬间焦黑,缩回骨缝,发出几声细碎哀鸣。

    攀附在巨锤上啃噬的白骨也被震得松开。

    江神宗摔在地上,背脊起伏,右手腕扭曲变形,眼神却仍死死盯着诸遂洲。

    宁楚一把揪住他衣襟。

    “江神宗,清醒点。”

    “你的师叔,早就死了。”

    江神宗怔住。

    是啊。

    从诸遂洲出现到现在,他满脑子都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师叔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天府没有查出来?为什么自己会被骗?

    可他忽略了最根本的事。

    诸师叔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江神宗缓缓抬起头。

    照雪剑还钉在石壁上,剑身染血,微微颤动。

    他咬紧牙关,左手撑地,膝盖磨着碎骨一寸寸撑起身体。

    跌跌撞撞走到石壁前。

    左手攥住剑柄,指节泛白,一寸寸从石壁里拔出来。

    剑身脱出的一瞬,照雪发出一声清鸣。尖利,干脆。

    江神宗转过身,左手横剑在胸前,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嘴角裂着,血还在流。

    但他笑了。

    “你说得对。”

    “我师叔若还活着,最先砍的,应该也是我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澄夜看着江神宗,眸光微动。

    她低头摸了摸小银冰凉的鳞片,攥了攥拳,将掌心的血在衣袖上擦干净。

    狮堂光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弯腰将巨锤从松开的白骨堆里拖回来,闷声道:

    “今天这架打的真憋屈。”

    他看向骨王座方向,眼睛里重新起了火。

    “可憋屈归憋屈,谁要拿老子当肉卖,老子就把他牙敲下来。”

    宁楚松开江神宗衣襟,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这才像话。”

    他目光掠过三人,落在那些蠕动的白骨阵纹上。

    “都听清楚。”

    “这座阵能勾起人心底最重的东西。凝神静气,摒空杂念。”

    黑水深处那道藏在暗处的声音,终于淡了几分笑意。

    “楚王殿下,果然眼光毒辣。”

    “只是,就算知道,你们又能撑多久呢。”

    声音落下时,宁楚掌心的赤金气血忽然微微一滞。

    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隔着厚重泥土,轻轻动了一下。

    澄夜目光微凝,盯着黑水中央那道影子。

    “那声音……是北辰胤臻?”

    声音极低,带着一丝凝重。

    江神宗一愣,狮堂光也猛地抬头。

    “北辰圣地的圣子?”

    江神宗眼中闪过震惊。

    “那个八大小圣地排末尾、常年缩在极北的北辰圣地?”

    澄夜点了点头。

    “三年前他曾带人来过北地王庭,要与我王庭联姻,被拒后便再无音讯。”

    她抿了抿唇。

    “此人说话时总带着笑,跟谁都客客气气。王庭老祖当时评价他——此子心思太深,不可托付。”

    宁楚目光微沉。

    他不认识北辰胤臻。

    可这个名字一落耳,某种说不清的感觉便跟着起来。

    “撑多久,不劳你操心。”

    宁楚站起身,拇指抹去掌心被黑气灼出的血痕。

    “倒是你躲得这么深。”

    “北辰胤臻,是吧?你莫不是谁开的小号?”

    黑水里传来一声轻笑。

    可笑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宁楚忽然抬脚,重重踏在一颗裂开的头骨上。

    “江神宗,左边三丈,骨纹最暗的那一段,看见没有?”

    “看见了。”

    江神宗眯起眼,左手持照雪。

    右手废了,剑势便少了最熟悉的稳准。

    可也正因如此,黑水里那些想偷他剑意的东西,反而一时抓不住他的习惯。

    “澄夜,让小银去咬骨纹下面的黑线。”

    “好。”

    澄夜点头,掌心贴在小银额头。她不再用命令的口吻,低低说道:

    “小银,陪我赌一次。”

    银鳞幼兽仰头看她。

    片刻后,它从澄夜怀里蹿出,贴着地面掠向白骨间隙。

    银光极淡,却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快。

    “狮堂光。”

    宁楚看向壮汉。

    “你别砸。”

    狮堂光脸一黑:“不砸俺干啥?”

    “举着。”

    宁楚指向囚笼上方。

    “等它塌。”

    狮堂光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

    “行。”

    他拖着巨锤走到赤金范围边缘,双脚像钉子一样扎进骨堆。

    他脸色扭曲,腮帮子咬得铁硬,缓缓将巨锤横在头顶。

    肩背肌肉绷到极限,细微颤抖从小臂传到指尖。

    宁楚抬眼看向骨王座。

    诸遂洲已经重新站起。

    黑袍下,那具苍白躯体发出细密骨裂声。

    更深处,一股陈旧腐烂的气息,正从他胸腔里渗出来。

    宁楚眸色微沉。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一瞬——

    黑水忽然静了。

    所有声音骤然断绝。

    白骨间隙中的小银猛地僵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低鸣。

    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向河面深处,瞳孔收成一条竖线。

    下一刻。

    一根乌沉沉的龙头拐杖,从河底缓缓探出。

    拐杖出现的一瞬,漆黑河面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以拐杖为圆心,黑水嗖地往两侧退去,露出一圈干涸的河床。

    砰!

    龙头拐杖横扫而来,直接砸碎了骨王座。

    诸遂洲的傀儡之躯被掀飞出去,胸口裂开一道狰狞豁口。

    无数黑线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囚笼壁上那些模糊人影齐齐一颤,灰黑气柱猛地暗了三分。

    黑水雾气散开。

    一名拄着龙头拐杖的盲眼老妪,不知何时站在河中央。

    她眼皮灰白,脸上沟壑纵横,嘴角却挂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老妪侧过脸,像是在“看”宁楚。

    “小子,想不到几日不见,你已经成了大乾的楚王。”

    龙头拐杖在干涸河床上轻轻一顿,哒的一声,闷而沉。

    老妪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些。

    “你方才说的小号,是何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