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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向诸葛亮预知未来- 第365章 刘营论才暗纳降款曹帐探心诈结同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5章 刘营论才暗纳降款曹帐探心诈结同谋
    涪城那边,王商入城,得一肚子气。

    刘备大营处,李严、吴懿来访,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二人只带数十亲卫入营,刘备亲自迎出帐外,执手相邀,礼数周全。

    接风宴上,刘备对李严、吴懿礼遇有加,问计谈兵,言笑晏晏。

    两人本就心向刘备,此刻受了这般厚待,言语间便不觉热络几分,甚至主动提及蜀中粮道布局,似有推心置腹之意。

    旁侧庞统轻咳一声。

    吴懿一个激灵,猛地醒悟:

    自己眼下还是刘璋之臣,两军合兵而已,此刻便攀得太近,传出去便是私通敌营的把柄。

    他当即收敛神色,退回“公事公办” 的分寸。

    刘备看在眼里,并不点破,只微微一笑。

    其后,望向李严,心有所思。

    李华早说过此人,李正方有宰辅之才,自己百年之后,原是可托孤的人物。

    只可惜,心术差了一线,后为争权,坏了北伐大局,终被诸葛亮罢为庶人。

    虽有后事,但能入托孤之列,此人之才,可见一斑。

    想到此处,刘备索性推心置腹,将涪城周边的形势、破夏侯的方略,一一摊开来讲。

    原来夏侯渊得知刘备兵至,便已连夜拔营,北退二十里下寨,避其锋芒。

    刘备道:“夏侯渊此来,所仗者,唯神速二字。”

    “如今他先败于涪城,又折我一阵,锐气已挫。正该趁此合击,把他赶回汉中。”

    李严拱手回应:“玄德公此言极是。只是我军新败,卒伍疲敝,若欲再战,还需时日整顿。”

    正商议间,亲兵入报:“主公,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是曹营信使,有机密书呈上。”

    刘备接过蜡丸,也不避讳,当众拆了,看罢,随手便递给了李严、吴懿。

    “二位也看看。”

    信是高沛、杨怀联名所写。

    二人在信中痛陈被迫降曹之苦,愿在两军会战之时,于曹营内部倒戈,以为内应。

    吴懿看完,眉头先皱了起来,李严更是冷笑一声,将信掷于案上,满脸不齿。

    “反复小人。”

    或有人要问了:你李严、吴懿,不也正背着刘璋,暗投刘备么?1与高沛、杨怀何异,又有何脸面瞧不起人?

    这中间,却有一层本质分别。

    高沛、杨怀是什么出身?

    东州兵。

    当年关中大乱,数百万难民南逃入蜀。

    刘焉从难民行伍里,把他二人一手提拔起来,授兵、给官、养家。

    他俩身上的每一寸功名,皆自刘家而来,是名副其实的刘氏故吏。

    故吏背主,如子叛父,最为人所不齿。

    李严、吴懿却不同。

    一个是南阳入蜀的客将,一个本是陈留豪族。

    各自带着宗族部曲而来,虽奉刘璋为主,骨子里却是合股入伙,而非卖身投靠。

    改换明主,虽不光彩,世人也容得下。

    鹰犬反主,是为不忠,天下共唾之。

    只是厌弃归厌弃,对方肯阵前倒戈,总是天大的好事。

    若真能里应外合,夏侯渊这一路兵,未必不能一战而定。

    刘备沉吟良久,亲笔回书一封,好言抚慰,准其归降,约定以举火为号,相机行事。

    ……

    书信辗转送回曹营,已是两日后的深夜。

    高沛看完回信,双手都在抖,强按捺着等到夜定,便揣着信,摸黑溜到杨怀帐中。

    “杨兄弟,玄德公允了!”

    两人头凑在灯下,把那封回信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越看越是欢喜。

    高沛喜道:“待来日,我等阵前倒戈,杀夏侯渊一个措手不及,再拿他首级作见面礼!”

    杨怀亦道:“还要先与营中旧部通气,若无人手,光凭你我,成不了事。”

    正得意间,帐外忽响起脚步声,亲兵低声禀报:“参军校尉杨阜巡营时,不见高将军,已往这边来了。”

    高沛脸色骤变,忙把书信往左手袖中一塞,深吸一口气,掀帘出迎。

    “杨参军,夜巡辛苦。”

    杨阜立在帐外,目光在他脸上一转,心底先起了一丝疑云。

    当下曹军新败,正是敏感时期,此二降将,夜里私会,是要作甚?

    高沛、杨怀毕竟是行伍老混子,早编好了说辞:

    一个说商议明日樵采分派,一个说核对本部伤亡名册,你一言我一语,倒也搪塞得圆。

    杨阜含笑听着,眼神却毒得很。

    他注意到,高沛说话时,左手始终背在身后,从头到尾,不曾拿出来过。

    袖中必有物。

    杨阜心下一动,已有主意。

    他不揭破,反而愈发和颜悦色:“正好,某也有些军务,要与二位核一核。”

    说罢,掀帘入帐,又挥退左右。

    帐帘落下,炭火爆了个灯花。

    杨阜不看名册,不看舆图,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曹军千里而来,既无根基,又遭新败,二位将军可曾想过,给自己另寻一条路?”

    闻言,高、杨同时色变,齐齐起身,指天画地,隔空向曹操表起忠来。

    杨阜静静看着。

    他心道:此二人闻此谋逆之言,第一反应竟非怀疑我之用心,而急于自证清白,果心虚也。

    这一通胡乱表忠,反倒把底裤露了个干净。

    杨阜已确定九成,面上却浮起一层颓然,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压到最低。

    “二位不必惊慌,实不相瞒,阜欲背曹久矣,只苦于无人引路。”

    高、杨二人愣住。

    杨阜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语气里满是积郁:

    “某本天水豪族,在陇上也是自在惯了的。”

    “建安十六年,魏公平定关中,使夏侯将军收陇右,韦刺史开城归降,自那以后,便被驱使。”

    “二位或不知,中原士人,向来看不起我凉州人,张口

    西州猾虏 ,闭口

    边地匹夫 。”

    “阜自负薄有才名,在他夏侯麾下,竟只混得一个参军校尉,言不听、计不从……”

    他苦笑摇头:“我早有转投之意,只是一直苦无门路。二位是蜀中老人,却不知,那刘季玉,可值得投么?”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

    高沛、杨怀本是关中武人出身,南下入蜀后,没少受蜀地本土士族的白眼。

    同病相怜,戒心登时去了大半。

    “刘季玉?”杨怀嗤了一声,“益州在他手里,早晚完了。要投,便投刘玄德!”

    两人对视一眼,索性把心一横,竟将刘备那封回信取了出来,摊给杨阜看。

    杨阜 “又惊又喜”,捧着信看了半晌,忽压低声音道:“既如此,阜还有两个至交,梁宽、赵衢。”

    “今也在军中屈沉下僚,郁郁不得志。某若说动他二人同投,这份功劳,岂不更大?”

    高沛大喜过望,哪里还疑有他,当即与杨阜头挨着头,细细商议起倒戈章程。

    杨阜一边听,一边 “献计”,末了郑重叮嘱:“事涉灭族,二位千万守口如瓶,便是至亲也不可说。”

    “那是自然!”

    出了营帐,夜风扑面,杨阜脸上的 “喜色”一寸寸褪尽,眼神冷得像冰。

    巡营完毕后,径直转向中军。

    夏侯渊尚未安歇,正在灯下擦拭长刀。

    听完杨阜禀报,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啪” 地一声,刀鞘砸在案上。

    “两个狗才!”他咬牙切齿,“来人!点兵,把高沛、杨怀与他两营尽数拿下,就地正法!”

    “将军息怒。” 杨阜却不慌不忙,抬手一拦,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此刻杀他二人,不过杀两个猪狗,徒脏了将军的刀。”

    “何不将计就计,借此大败刘备?”

    夏侯渊眯起眼:“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