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拿出手机,给王虎发了条消息。
“虎子,最近有人打听我吗?”
消息发出去,三秒就回了。
“有!!!”
三个感叹号,王虎的激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谁?”
“不知道,但我听人说,有人在学校里问过你的情况。
问你是哪个班的,住哪儿,平时都跟谁玩,但没人说,那人好像挺失望的。”
林峰看着屏幕,眯起眼睛。
在学校里打听他。
不是查秘境数据,不是查觉醒记录,而是直接来学校问人。
这说明对方不是什么官方机构,官方机构要查一个人,直接调档案就行,用不着跑来学校问。
是私人行为。
而且是个不太专业的私人行为。
林峰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那人长什么样?”
“刘洋说,穿灰色夹克,戴帽子,看不出年龄。”
果然是灰夹克。
林峰把手机收起来,往老街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想。
对方的目标是他。
但不是要杀他,如果要杀他,那天在秘境大厅就可以动手。
跟踪他的人只有32级,而他杀过32级的深渊教徒。
真要动手,灰夹克不够看。
那对方想干什么?
确认他的身份。
确认无名。
是不是他。
如果是的话——
林峰停下脚步,站在老街的巷子口。
如果确认了无名就是他,对方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
但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
钓鱼。
等对方上钩了,再顺藤摸瓜,看看是谁在背后。
林峰嘴角微微勾起。
他转身,往觉醒者大厦的方向走。
到了觉醒者大厦,林峰没有直接进去。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余光扫视四周。
灰夹克不在。
但在对面的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正是皮夹克。
林峰收回目光,往老街的方向走。
老城区,出租屋。
小黑趴在枕头上,尾巴搭在他腿上。
小青蹲在窗台上,金红色的眼睛盯着外面的夜空。
林峰靠在床头,脑子里在盘算几件事。
特招的事,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柳凌烟这个名字,以前只在报纸上见过,现在成了他的老师。
说实话,他有点期待。
高阶御兽师的教学方式,和普通学校肯定不一样。
而且,柳凌烟看过他战斗,一个皇境巅峰的御兽师,亲眼看见他杀了一个32级的深渊教徒,然后第二天就发了特招通知书。
林峰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老师,有意思。
林峰唤出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
25级。
灵师境。
距离王境还差16级。
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至少升到35级。
不算难。
“行了,之后就以升级为主,引出皮夹克为次要。”
林峰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来。
小青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他枕头上,蜷成一团。
小黑翻了个身,尾巴搭在小青身上。
林峰闭上眼睛。
柳凌烟。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等我到了京都,你就知道,你捡到了什么大宝贝。
接下来三天,林峰过得很规律。
早上睡到自然醒,去老街吃碗馄饨,然后去觉醒者大厦刷一次本。
下午在家整理材料,晚上练练拳脚,虽然用不上,但老爹说过,身体是本钱,不能丢。
灰夹克每天都来。
早上蹲在街口的早餐铺,假装吃包子,一坐就是半小时。
包子早就凉了,油都凝固了,他还拿在手里。
中午转移到觉醒者大厦对面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一杯咖啡喝一下午。
晚上跟着林峰到老街,看他进了出租屋,在巷口站一会儿才走。
他的跟踪手法很业余,每天穿同一件灰夹克,戴同一顶帽子,出现在同样的地方,连站的位置都不换。
林峰一开始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跟踪都不会,还学人当特务?
但观察了两天,他改了主意。
灰夹克不是不会跟踪。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林峰发现他,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故意让林峰以为他是个菜鸟。
一个人如果真想跟踪,不会连续三天穿同一件衣服。
不会每次都站在同一个位置。
不会连包子凉了都不换一个。
他是在演戏。
演一个笨拙的跟踪者,让林峰放松警惕。
林峰站在窗前,看着巷口那个抽烟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灰夹克的策略很简单,让你觉得他不怎么样,然后你就不会把他当回事。
等你松懈了,他再出手。
可惜,他选错了人。
林峰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上心了。
一个会演戏的跟踪者,比一个明目张胆的跟踪者危险得多。
前者有脑子,有策略,有计划。
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
第三天下午,林峰从觉醒者大厦出来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家。
他故意往城外走。
老城区往北,穿过几条拆迁到一半的旧街,是一片荒废的工地。
围墙倒了,钢筋露在外面,地上散落着碎砖和生锈的铁架。
灰夹克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很稳,和前几天那个笨拙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峰在工地的空地上停下,背对着他。
脚步声近了。
林峰转过身。
灰夹克站在十米外,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
风吹起地上的灰尘,在他脚边打了个旋。
两人对视。
灰夹克没说话,林峰也没说话。
只剩风声。
林峰用进化之眼看灰夹克。
灰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灰夹克身上的能量波动清晰可见。
【等级:35级】
【职业:觉醒者(污染状态)】
【状态:狂热·深渊信徒】
【说明:该目标已深度污染,意识被深渊气息侵蚀,对深渊教会绝对忠诚】
35级。
比上次那个32级的高三级。
狂热深渊信徒,这个标签说明他不是临时工,是死士。
被深渊气息深度污染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成教会的任务,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