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身上的银白色电纹猛地亮了一下，四条腿扎进地面，蹄子下的地面被电得焦黑，裂开几道细纹。
它抬起头，银白色的眼睛亮得像两个小太阳，张开嘴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不大，但整个御兽空间里的空气都在震颤，电光在它身上跳动，像披了一件雷电织成的铠甲。
林峰关掉面板，靠在床头。
御兽空间里，五只契约兽各自待着。
小黑趴在阴影里，尾巴搭在地上，眼睛半闭着。
小青蹲在大雷的两只角中间，缩成一团，金红色的眼睛半闭着。
大壮趴在地上，壳上的暗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二壮趴在大壮旁边。
大雷站在御兽空间中央，银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身上的电纹一闪一闪的。
林峰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王虎的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
“明天见。”
江城老城区，废弃居民楼地下室。
灯光昏黄，灯泡上积了一层灰，光线被灰尘散射成雾蒙蒙的一片。
地下室不大，二十来平，水泥墙面，地面坑坑洼洼的。
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箱子上落满了灰。
正中间的桌子上摊着几张照片和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被灯泡的光照得发白。
那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坐在桌后，脸藏在阴影里。
他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
“考场那边确认了？”
风衣男开口了。
声音不高不低，但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确认了。”
夹克男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城北废弃工业区，明天早上九点开考，考场外围有四十个觉醒者值守，三十到四十级，考场内部有十人巡逻队，队长是方琳，三十级武修。”
“四十个。”
风衣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比预计的多。”
“江城分会临时加的人，原因不明。”
风衣男沉默了片刻。
“三个四十级的教徒，够了吗？”
夹克男犹豫了一下。
“正面冲突的话，不够。
四十个觉醒者，加上巡逻队，人数优势太大。”
“所以不正面冲突。”
风衣男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贴着的那张江城地图。
地图上，城北工业区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黑色水笔标注着考场两个字。
工业区外围的几个路口也被圈了出来，标注着警戒点。
“考场内部的情况呢？”
风衣男转过身。
“考场分五个区域，考生按学校分组，每组二十到三十人，每个区域五到六组，区域之间有能量屏障隔开，屏障强度不高，主要是为了防止考生互相干扰。”
夹克男翻了一页。
“考场的通讯信号会被干扰，外部监控只能看到区域的大致情况，看不到细节。”
风衣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
“三个四十级的主攻，负责考场内部，等考试开始，考生分散到各个区域之后，他们混进去，逐个区域清理，先从最偏远的区域下手，等巡逻队反应过来，至少已经清掉两个区域了。”
“外围那四十个觉醒者呢？”
“再加五个。”
风衣男转过身。
“五个三十五级的，散在考场外围，如果那四十个觉醒者想进去支援，拦住他们，内外同时动手，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夹克男翻开文件夹，准备记录。
“三个四十级的主攻，五个三十五级的策应，总共八个。”
“是。”
风衣男走回桌边，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的侧脸，穿着校服，站在三中门口。
“这个人的资料，查到了吗？”
夹克男翻开文件夹的另一页。
“查到了，林峰，十八岁，江城三中c班，觉醒天赋御兽系SSS级，觉醒时间不到一个月，当前等级推测在二十级左右，契约兽至少两只，一只黑猫，一只乌龟，黑猫等级不详，乌龟至少二十级，家庭背景简单，养父林远山，已故，没有其他亲属。”
“二十级。”
风衣男把照片放回桌上。
“一个二十级的御兽师，能养出二十级以上的契约兽？”
夹克男没有回答。
风衣男沉默了一会儿。
“高考那天，他会在考场吗？”
“会，他的考点在三中，考场在城北工业区，根据我们内线提供的信息，他今天还去学校确认了考场位置。”
风衣男点了点头。
“加一个目标，八个教徒，顺手解决一个人，不费什么力气。”
夹克男在文件夹里记了一笔。
风衣男走到地下室的出口，推开铁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了他的脸，四十来岁，国字脸，眉毛很浓，嘴唇很薄。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里有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在流动。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走出去。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那盏昏黄的灯泡，和桌上那张林峰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站在三中门口，表情很淡，像在等人，又像只是路过。
六月二十六日，江城。晴。
早上七点，三中门口停着五辆大巴。
考务人员站在车门旁边，每上来一个学生就在名单上打个勾。
王虎站在大巴旁边，左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新生的皮肤是浅粉色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峰哥。”
他举起手。
林峰从老街走过来，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双手插在口袋里。
小黑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他领口外面，一晃一晃的。
“好了？”
林峰看了一眼王虎的左臂。
“好了。”
“走吧。”
林峰先上了车。
王虎跟上去，在他旁边坐下。
小黑从林峰肩膀上跳下来，趴在王虎腿上，尾巴搭在座椅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