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區外圍，五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人從廢墟里走出來。
他們的身上纏繞著灰色的霧氣，步伐不快不慢，但方向很明確，他們朝著五個區域走。
他們是b方案，三十五級，負責在外圍拖住那些覺醒者，不讓任何人靠近三號區域。
第一個灰衣人走進了一號區域外圍。
他站在廢墟上，灰色的霧氣從掌心涌出來，朝四面八方擴散。
正在趕路的兩個覺醒者被霧氣籠罩，腳步慢了下來，視野開始模糊。
“有毒。”
其中一個覺醒者捂住口鼻，往後退。
灰衣人沒有追。
他的任務不是殺人，是拖住。
第二個灰衣人走進了二號區域外圍。
他站在一堆廢鐵後面，雙手按在地上，灰色的能量從地面蔓延出去，在前方的路上布滿了陷阱。
第三個灰衣人走進了四號區域外圍。
他蹲在一面斷牆後面，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裝置，按在牆上。
裝置亮了一下，灰色的光芒從里面涌出來，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五個灰衣人，五個方向，把三號區域圍在中間。
他們的任務不是殺考生，是拖住所有想靠近三號區域的人，給里面的三個四十級教徒爭取時間。
三號區域里，三個灰衣人從灰霧中走出來。
不是外圍那些三十五級的。
他們是四十級的，主攻。
三人的身上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灰色霧氣，眼楮是暗紅色的，瞳孔里沒有光。
領頭那個四十級的灰衣人站在區域中央，目光掃過周圍的考生。
他的嘴角往上咧了一下，從腰間抽出一把黑色的短刀，刀刃上纏繞著灰色的霧氣。
“小朋友們。”
他的聲音沙啞。
“考試結束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的胸口炸開一團金色的火焰。
小青從灰霧中掠過，金紅色的眼楮亮了一下。
火焰從它的翅膀上射出來，精準地撞在灰衣人的胸口。
灰衣人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燒焦的洞口，嘴巴張了張，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倒了下去。
另外兩個灰衣人猛地轉身，灰色的霧氣從身上爆發出來。
其中一個抬手凝聚出一根灰色的長矛，朝小青投過去。
長矛在空中留下一道灰色的軌跡，速度快得看不清。
小青沒有躲。
大雷從灰霧里踏出來，兩米多高，三米多長，站在廢墟上像一座小山。
它的蹄子踩在地上，地面裂開一道縫，碎石從裂縫里滾落下去，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灰色長矛撞在碎石上，碎成幾截，化作灰霧消散了。
灰衣人的眼楮瞪大了。
他的長矛是四十級的能量凝聚的，能穿透三十級的能量護盾。
但這頭牛隨便跺了一腳，用碎石就擋住了。
“這是什麼——”
話沒說完。
大雷的雷域展開了。
銀白色的電光從大雷身上擴散出去，覆蓋了半徑四十米的區域。
電光所過之處，灰霧被撕裂，空氣在顫抖。
灰衣人的身體被電光擊中，整個人僵住了，頭發豎起來，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電弧。
他的移動速度-70%，攻擊速度-70%，動作慢得像踩在泥漿里。
大雷低下頭，銀白色的眼楮盯著他，瞳孔里的電光跳動了一下。
一道天雷從空中劈下來。
灰衣人抬起手臂想擋，但手臂太慢了，還沒抬到一半，天雷已經劈在了他頭上。
他被劈得跪在地上，渾身焦黑，嘴里冒出一股灰色的煙。
大壯從灰霧里爬出來，半米多寬的殼，暗金色的紋路在電光中閃閃發光。
它走到灰衣人面前，低下頭，深金色的眼楮看著他。
灰衣人抬起頭，看見一只巨大的烏龜站在面前，暗金色的紋路在殼上流轉。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壯伸出前爪，拍在他腳邊。
地面裂開一道縫，碎石飛濺，灰衣人腿一軟，坐在地上。
大壯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第三個灰衣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小黑從陰影里撲出來，爪子撕開了他的喉嚨。
血噴出來，濺在廢墟的牆上，黑色的血順著牆往下流。
三個四十級的灰衣人，從出手到全滅，不到二十秒。
王虎站在廢墟上，手里還攥著一只模擬敵人的碎片。
他看見小青從灰霧中掠過，看見大雷從廢墟里踏出來，看見大壯趴在地上，殼上的暗金色紋路在電光中閃閃發光，看見二壯從另一側爬過來，黑色的龜甲上流轉著水紋一樣的光澤。
“這是……峰哥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小黑。
小黑蹲在碎石堆上，舔著爪子，表情淡然，尾巴一晃一晃的。
它看了一眼王虎，把臉轉過去了。
王虎笑了，笑得眼眶有點紅。
工業區外圍，五個灰衣人的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小青的火焰，小黑的爪子，大雷的天雷，大壯的負重領域。
他們連拖住人的任務都沒完成，就被清理干淨了。
方琳終于解決了那幾只腐木狼，帶著五個人往三號區域跑。
跑進區域入口的時候，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地上躺著三具灰衣人的尸體。
有的胸口燒焦，有的喉嚨被撕開，有的全身焦黑，血還沒凝固。
廢墟上站著一只巨大的牛，兩米多高，三米多長，銀白色的眼楮在灰霧中亮著，像兩團縮小的雷暴。一只青色的鳥蹲在牛頭上，金紅色的眼楮亮晶晶的。
一只黑貓蹲在碎石堆上，舔著爪子。
一只半米多寬的烏龜趴在地上，殼上的暗金色紋路在灰霧中微微發光。
另一只黑色的烏龜趴在不遠處，殼上流轉著水紋一樣的光澤。
方琳站在區域入口，嘴巴張著，說不出話。
她的後背一陣發涼，如果那個人沒有出手，如果這些契約獸不在，今天會死多少人？
她不敢往下想。
身後一個隊員小聲問。
“隊長，這些是誰的契約獸？”
方琳沒有回答。
她看見了灰霧深處一個身穿黑色衛衣，雙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快不慢的走進了灰霧深處。
她張了張嘴，想喊住那個人，但聲音卡在喉嚨里，沒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