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小黑收进御兽空间，转身走了。
走出训练场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门口。
陆鸣，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淡。
他的烈焰狮蹲在他脚边，体型比小黑大了十几倍，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林峰，瞳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警惕。
它的本能告诉它，那只黑猫不简单。
陆鸣注意到了烈焰狮的反应。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按住烈焰狮的脖子，轻轻拍了拍。
“走了。”
烈焰狮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走了两步，它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鸣没有回头。
林峰看着他们的背影。
没有对话，没有交锋。
但那一瞬间，林峰的进化之眼捕捉到了烈焰狮瞳孔里的警惕，和陆鸣按在它脖子上的那只手。
他知道了。
陆鸣在试探。
有意思，真的是有意思，学院的生活。
摸底测试的结果在当天下午就公布了。
【京都觉醒者学院·大一新生榜】
【排名·姓名·系别·等级·战绩】
【第1名·林峰·御兽系·36级·三分四十二秒清场，未出全力】
【第2名·沈冰薇·元素系·27级·冰封百丈】
【第3名·唐糖·元素系·26级·风刃裂空】
【第4名·苏沐·精神系·24级·精神力化形初阶】
【第5名·陆晨风·元素系·24级·火系精通】
【第6名·周元·精神系·24级·精神冲击】
【第7名·李墨·元素系·23级·火系入门】
【第8名·赵铁军·武修系·22级·铁骨初成】
林峰，36级，三分四十二秒清场，未出全力。
这一行字在学院内部系统里挂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截图传遍了整个学院。
所有人都震惊林峰的等级。
议论声从御兽系传到元素系，从元素系传到武修系，从武修系传到精神系。
“36级？御兽系的新生36级？比第二名高了8级。”
“御兽师能升到36级？他怎么练的？”
“他导师是柳凌烟。”
“未出全力？他还有底牌？”
“三分四十二秒清场，还没出全力，这是什么怪物？”
陆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御兽系的训练室里做日常训练。
助教把排名告诉他。
“新生榜第一，林峰，36级，三分四十二秒清场。备注写了四个字，未出全力。”
陆鸣的动作顿了一下。
“未出全力？”
“是。”
他沉默了片刻。
“继续练。”
助教退了出去。
陆鸣站在训练室中央，打开了控制台，调出了林峰的测试录像。
三分四十二秒，一只黑猫秒杀了五十七只幻象怪物。
他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速度。
那只猫的速度快得离谱。
第二遍看伤害。
那只猫的爪子能破四十级幻象怪物的防御。
他把录像关掉，站在训练室中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训练。
比平时多练了一个小时。
傍晚，林峰坐在小洋楼的客厅里。
柳凌烟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披散着。
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新生榜第一。”
“嗯。”
“36级，未出全力。”
柳凌烟靠在沙发上。
“陈守拙帮你写的备注。”
林峰看了她一眼。
“系主任？”
“嗯，他在帮你造势，御兽系没落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你，他不可能低调。”
林峰没说话。
柳凌烟转过头，看着他。
“陆鸣今天练了三个小时，他看了你的测试录像，看了两遍。”
林峰靠在沙发上。
“然后呢？”
“然后他加练了一个小时。”
林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老师。”
“嗯。”
“这学院远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柳凌烟挑眉。
“你的猫，到底是什么血脉？”
林峰看了她一眼。
“普通黑猫。”
柳凌烟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骗鬼呢？”
林峰嘿嘿一笑。
柳凌烟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算了，不说就不说。”
她站起来，往楼上走。
“林峰。”
“嗯。”
“月底天骄榜更新，你很可能上不了总榜，不过不要灰心，大三大四那些人都练了三四年，你才大一。”
“我知道。”
“但新生榜第一的位置，你要拿到。”
“好。”
林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王虎发了一条消息。
【林峰：到了吗？】
【虎子：到了，西北军校，比我想象的大十倍，宿舍八人间，我睡上铺。】
【林峰：习惯吗？】
【虎子：还行，就是教官太凶了，第一天就罚我们跑了五公里，他说在战场上，跑得慢就是死。】
【林峰：他说得对。】
【虎子：峰哥，你呢？京都怎么样？】
林峰想了想。
【林峰：还行，老师和学长们挺有意思的。】
【虎子：有意思？怎么有意思？】
林峰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楼上传来柳凌烟哼歌的声音，跑调跑得离谱。
【林峰：以后跟你说。】
【虎子：行。】
林峰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小黑往他怀里拱了拱。
小青也从御兽空间出来，钻进他卫衣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青色的脑袋。
突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王虎，是学院群发的通知。
【通知：明天上午七点，大一新生在北门集合，统一乘车前往北部防线参观学习，请携带学生证，穿校服。】
林峰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防线。
他听说过。
龙国北部第一道深渊防线，建了八十七年，从未关闭。
课本上有，但课本上只有文字和图片，没有真实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