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完,没有跟他辩论,直接一巴掌抡在他脸上。
孙平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丝,但他没有闭嘴,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打吧,杀了我,我死后会回到深渊的怀抱,而你们这些凡人,终将被吞噬。”
陈默没有再听下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拧开瓶盖,把里面的暗绿色液体灌进孙平的嘴里。
孙平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笑容在几秒之后开始扭曲。
那种从体内开始的腐蚀感,比任何外伤都来得猛烈,毒素渗进经脉,沿着血液流动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肌肉纤维一层层溶解,骨骼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
孙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额角一直蔓延到脖子上,他想咬住牙关忍过去,但痛苦太剧烈了,牙关不受控制地松开,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种毒不会让你死。”
陈默蹲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它会一点一点腐蚀你的经脉和内脏,又不会让你死,会让你一直清醒地感受这个过程,你可以不说,但我提醒你,这个毒持续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长。”
孙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在地面上蜷缩,但他咬着牙没有开口。
陈默不着急,他就蹲在旁边看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孙平的意志开始动摇,他的狂热建立在死后去深渊的信念上,但陈默的毒让他感受到的是活着承受痛苦,连死都死不了,信仰在生理折磨面前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你……你这个恶魔。”
孙平咬着牙,“杀了我……我不会说的……”
陈默没有理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布袋,解开袋口,从里面取出三根细长的银针。
他捏起第一根,在孙平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精准地扎进他手腕内侧的穴位。
孙平的身体猛地一抽,毒液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倍,那种腐蚀的痛感从局部蔓延到整条手臂。
“这根针会加速毒素的扩散,让你有着更爽的体验。”
第二根银针扎进他另一只手腕的对称穴位。
“这根针会让你的痛觉神经变得更敏感,平时能忍的痛,现在会放大五倍,我对你不错吧,这种好事都让你第一个尝试,毕竟我还从没机会尝试这种。”
第三根银针悬在他颈侧,没有立刻扎下去。
陈默看着孙平的眼睛,语气平静。
“这根针扎下去,你体内所有的感觉神经会同时激活,痛、痒、麻、刺、灼烧,全部混在一起,持续到你整个人崩溃为止,你可以不说,但我提醒你,这个过程会一直循环,直到你开口,或者直到你的精神被彻底碾碎。”
“这一针我也没对人用过,其实我也挺好奇这效果的,你放心,我还有很多手段想尝试下。”
林峰和苏泽听到这都感觉到一阵恶寒,这家伙真特么的变态。
孙平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他还是咬着牙没有说话。
陈默把第三根银针扎了下去。
孙平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嘶吼,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疯狂抓挠,指甲劈开,指尖渗血,整个人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鱼,在地面上剧烈翻滚。
陈默不着急,他就蹲在旁边看着。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孙平的嘶吼变成断断续续的哀鸣,又从哀鸣变成微弱的喘息,他的身体不再翻滚,蜷缩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地面浸湿了一小片。
但他的嘴唇还是紧抿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默拔出第三根银针,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瓶里装着一种淡蓝色的液体。
他把液体倒在掌心,双手搓开,按在孙平的后脑勺上。
那种液体渗入头皮,直接作用于脑神经。
孙平的身体再次僵住,他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里像是看到了什么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绝望。
陈默收回手,站起来,俯视着他。
“这瓶东西不会让你疼,它只会让你看到你内心深处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孙平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求饶。
陈默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林峰旁边,靠着墙,从怀里摸出瓜子,嗑了两颗。
“他多久会开口?”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如果他一直不开口呢?”
“那就一直试,我这些年攒的存货还多得很。”
大约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孙平蜷缩在地面上的身体不再颤抖。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里没有焦距,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做了这么多年……献祭了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为什么只有无尽的痛苦……”
他的声音沙哑而空洞,一遍一遍重复着类似的话。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孙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虚空中,他的眼神空洞得吓人,像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人,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陈默等了一会儿,开口。
“你看吧,你的神救不了你。”
孙平的身体微微一震,但依旧没有看他。
“你信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你信奉的深渊连让你不疼都做不到。”
孙平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声音里曾经的那种狂热、怨恨、挣扎,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种疲倦。
“你想问什么,问吧。”
陈默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朝林峰点了一下头。
林峰走过来,蹲在孙平面前。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孙平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声音沙哑。
“南岭……他们去了南岭……”
“多少人?”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往南岭去了,具体多少人不清楚,我的任务只是留下来潜伏。”
“不过我这里有条信息你们或许会感兴趣。”
“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到过上层有说过在南岭镇西边一个山洞里,地下四层,最底层有一条正在扩张的深渊通道,这信息对你们来说应该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