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三人对视一眼。
陈默把瓜子收起来，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一个山洞，地下四层，正在扩张的深渊通道，这信息量不小。”
南岭不在七个据点的名单里。
柳凌烟在槐山别院布置任务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七个据点分布在中部、南部、东南三个方向，每个位置都有对应的编号和情报来源，南岭这个地名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文件上。
也就是说，南岭是深渊教派在这条线上额外布的一个点。
苏泽先开口：“消息是真的？”
林峰一直看着孙平，孙平面板上的状态栏没有弹出正在撒谎之类的提示，他的气息平稳，心率正常，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虽然空洞，但没有闪躲。
“大概率是真的。”
“那就不能按原计划走了，七个据点里没有南岭，说明这条线根本不在协会的掌握范围里，我们现在手里捏着的是一条情报部门完全不知道的暗线。”
“先把孙平带上，这个人不能交给地方协会，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协会肯定有潜伏者，不然不可能知道会有人来救人，一旦泄露，南岭那边肯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直接上报柳教授？”
“对，这个情报超出我们原定任务范围，七个据点我们自己处理，南岭这条线必须由柳教授那边决定怎么接。”苏泽思索片刻直接拍板。
三人刚通知了接应点的负责人，没一会就有一个中年男子到来。
“这个不一起交接？”
“这个我们带走，后续会有人跟你对接。”
负责人没有多问，把六个觉醒者接过去安排后续。
林峰三人重新上车，苏泽发动引擎，车没有朝下一个点开，而是先停在路边一片空旷处，林峰拿出守夜人内部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柳凌烟的频道。
通讯很快接通。
“任务进展？”
“云岭据点已经拔掉，但情况跟预想的不一样。”
林峰把云岭据点主力转移、孙平潜伏、南岭位置、深渊通道疑似存在、南岭不在七个据点名单内这些信息简短说了一遍。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南岭不在名单里？”
“对。”
“把孙平带回来，不要交给任何地方机构，我安排人在京都接应，另外你们三个继续执行原定计划，南岭这条线我重新评估之后再给你们指令。”
“收到。”
苏泽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神色微动。
“怎么走？”
“回京都。”
陈默从后排探过头来：“南岭那边深渊通道正在扩张，拖得越久越麻烦。”
“那也没办法，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清楚，既然老师说要重新评估，那么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先把孙平押回去。”
“行吧。”
苏泽调转车头，越野车沿着公路朝京都方向驶去。
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苏泽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加油站停下来。
林峰下车买了三瓶水，丢了一瓶给陈默，自己拧开一瓶灌了两口，靠在车门上缓了一会儿。
陈默下车透了口气，看了一眼后排的孙平。
“这家伙就这么带回京都？”
“老师说她安排人接应，具体在哪交接还没说。”
林峰掏出加密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柳凌烟发来的，只有一个地址，京都西郊一处仓库，没有多余的字。
“走吧，先去交接。”
三人重新上车，苏泽导航到那个地址，开了将近三个小时，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到了京都西郊那处仓库。
仓库门口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旁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深色便装，看到林峰的车停下来，男的迎上来。
“守夜人的？”
“对。”
“人交给我们，剩下的你们不用管。”
林峰把孙平从车上带下来，那两人简单确认了一下孙平的状态，把他带上自己的车，没有多问任何问题，转身上车驶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陈默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公路尽头，啧了一声。
“这效率，比协会利索多了。”
苏泽回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现在去哪？”
林峰翻开文件，第一个云岭仓储园区已拔除，第二个是伪装成私人产业的一个家族宅院周家。
“按原计划走，第二个据点周家。”
苏泽点了一下头，调出地图看了一眼路线，周家在东南方向，距离京都不远，开车大约四个小时。
越野车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从郊区的低矮厂房逐渐变成田野和丘陵，天色从午后的明亮慢慢转成傍晚的昏黄。
陈默靠在座位上闭着眼，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鼾。林峰坐在副驾驶上翻那份文件，把第二个据点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周家宅院在东南方向一个叫清溪镇的地方，表面上经营药材生意，实际上周家当代家主周鹤年是深渊教派在东南一带的负责人之一，宅院地下有秘密空间，用来关押被抓的觉醒者和存放深渊改造实验的样本。
情报显示宅院内驻守人员大约四五十人，等级在五十到七十之间，最高负责人周鹤年标注为七十五级。
宅院里除了深渊教徒之外，还有一些“不知情”的周家族人，都是普通人，动手的时候需要区分。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苏泽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在天黑透之前下了高速，拐进一条通往清溪镇的旧公路，路面比之前那条好一些，两边能看到零星的灯火，远处是一个小镇的轮廓。
“到了。”
苏泽把车停在镇子外围一片树林旁边，熄了火。
三人下车，林峰把小黑从御兽空间里放出来，小黑融入夜色，朝镇子方向离去。
陈默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车后座里：“小黑回来叫我。”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小黑从黑暗中走出来，蹲在林峰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