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夫妇跪地痛哭卖惨的模样,也是第一时间拿捏住了四合院里一众心软的邻居。
这年头的街坊邻里,大多心肠软、最重人情脸面,最见不得老人家当众下跪落泪。方才还沉默围观的众人,转瞬之间纷纷开口求情,嘈杂的劝说声响彻中院。
二大爷刘海中率先开口,摸着下巴故作老成劝解:“雨柱啊,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老许两口子一辈子老实本分,不容易。
许大茂虽然混账,可终究是人家独苗,你就大度一点,给他们留条活路吧。”
三大妈也跟着上前,满脸同情地看着跪地的老两口,转头劝说何雨柱:“是啊柱子,你看大娘哭得多可怜。人都被抓了,教训也受够了。老两口年纪这么大,要是儿子出事,以后日子可怎么熬?”
旁边看热闹的大妈纷纷附和:
“何主任,你本事大、人脉广,没必要跟许大茂死磕。”
“就是啊,大茂已经吃到教训了,这口气差不多就咽下去吧。”
“老人下跪不容易,柱子你别硬心肠,街坊邻里别把事情做绝。”
“放许大茂一马,也算积德行善了。”
一句句求情的话语,层层叠叠压过来。围观众人下意识站在许家这边,无形之中形成一张人情大网,死死困住何雨柱,试图用舆论逼迫他退步妥协。
田三小听到众人求情,哭声越发凄惨,刻意抬高音调,一边抹泪一边磕头。
许伍德垂着脑袋,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那眼泪虚伪又刻意,完完全全是鳄鱼的眼泪。
他微微抬眼,阴狠的盯着何雨柱,语气悲凉、卑微恳切:“柱子,叔不求别的。不管怎么说,你也要给叔留一个养老的人呀。
大茂是我唯一的后代,是我和你大娘后半辈子全部的指望。要是他没了,我们老两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说完,周围邻居又是一阵叹气,同情之色更浓,所有人都在等着何雨柱心软点头、顺水推舟放过许大茂。
此刻全场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定会碍于邻里情面、扛不住舆论压力,最终妥协松口。
可唯独何雨柱,冷冷看着这一场拙劣又可笑的表演。
他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许伍德,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像是随口闲聊一般,漫不经心吐出一句足以震碎所有人认知的惊天大瓜。
“养老?后代?”
何雨柱微微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看着许伍德道:“许叔,你真的还什么都不知道,哎...这叫什么事情,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那个许叔,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你这话可说错了...许大茂,他肯定不会给你养老的,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你的后代。”
一句话落下,中院瞬间死一般寂静。
喧闹的求情声戛然而止,所有邻居张大嘴巴,动作僵硬,脸上的同情凝固在脸上,满脸难以置信。
风吹过中院,悄无声息。
跪在地上的许伍德浑身猛地一僵,泪水瞬间卡在眼眶,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面带淡笑的何雨柱,嘴唇疯狂哆嗦,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
田三小此时也是哭声骤然掐断,而且她的身子开始不停的发抖了起来,脸上满眼惊恐的神色,下意识不敢抬头直视任何人。
秦京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完全没听懂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死寂笼罩整座中院,落针可闻,是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足足好几秒,浑身僵硬的许伍德才艰难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他随后用一双凶狠的眼神瞪着何雨柱问道:“傻...傻柱!你刚刚说什么?!”
许伍德的声音此时充满了嘶哑颤抖,里面带着不敢置信的愤怒,咬牙质问道。
这边,何雨柱则是嘴角噙着一抹清淡的笑意,神色淡然,慢悠悠看向暴怒的许伍德,语气轻飘飘的,刻意加重每一个字眼:“许叔,你还要我再说一遍?行。
我刚刚告诉你,你想要指望许大茂给你养老,根本不可能。因为许大茂,压根就不是你的种。”
“你放屁!”
这句话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戳在许伍德最隐秘的痛处。
他猛地嘶吼出声,青筋暴起,跪在地上的身体剧烈颤抖,满脸狰狞暴怒,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苍老可怜的模样。
“大茂就是我的儿子!是我许家的种!”
许伍德目眦欲裂,语气凶狠强硬:“你凭什么污蔑我儿子?凭什么乱嚼舌根!我告诉你傻柱,旁人忌惮你、怕你,我许伍德可不怕!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个子丑寅卯,拿不出证据,我许伍德跟你没完!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你理论到底!”
此刻的许伍德彻底失控,暴怒嘶吼,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戾气。周围邻居大气不敢喘一口,所有人瞪大双眼,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无人敢出声打断。
一旁的田三小则是一句话不说,可是,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脑袋埋得极低,根本不敢抬头看人,眼底满是慌乱与心虚。
反观何雨柱,面对暴跳如雷、好似要吃人的许伍德,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故意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语气充满了无奈的回答:“许叔,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这是善意提醒你,好心告诉你真相,不想让你一辈子被人蒙在鼓里当王八。
你不记我的恩情也就罢了,反倒对我发火,还要跟我没完,真是好心没好报。”
他这个时候故意放缓语速,目光似笑非笑,看着一边心虚的田三小,嘴角微微一笑道:“许叔...你非要知道真相,简单得很。
不用问旁人,问问你身边的老婆就行。”
“毕竟许大茂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是怎么一回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问别人,不如问你枕边人。”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细碎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转移,全部落在了跪地瑟瑟发抖的田三小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好奇,还有一丝玩味。
被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田三小浑身发冷,一股极致的羞耻与恐慌涌上心头,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许伍德则是顺着何雨柱的目光扭头,看向身旁神色慌乱、不敢抬头的妻子,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不安,瞬间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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