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舆论的热度开始逐步降温，但招聘邮箱的咨询量依然维持在高位。
赵敏调整了hR团队的排班，增加了两个专门处理咨询的人手，确保每一封邮件都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回复。
伍季没有在内部会议上专门提起这次舆论事件，只是在月底的例行汇报中听赵敏提了一句招聘咨询量环比增长了近十倍，然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进入四月之后，衡市的天气明显转暖，街上行人的外套换成了薄夹克，梧桐树的新叶已经长出了完整的形状。
福利公告带来的讨论在公众视野中逐渐退出了热搜榜的前列，但鹦鹉科技在求职市场上的热度并没有消退，反而以一种更平稳的方式持续了下来。
这个春天，互联网行业的职场话题，因为那份公告而变得比往年热闹了许多。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份公告，让越来越多的互联网企业、实体企业记恨上了鹦鹉科技。
毕竟现在很多的企业不说给员工福利待遇了，最基础的五险一金和社保都不会缴纳。
属于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不缺人干！
也是在本月，腾讯q轻正式公测。
公测上线的第一天，微博上关于q轻的讨论不算多，只有一些科技博主发了短评。
有用户下载试用了，评价好坏参半，好的说界面干净、消息推送快，不好的说功能太少、没有微信好用。
赵敏每天把q轻的版本更新日志和用户评价整理成简报放在伍季桌上。
张小龙也在同步关注。
在本月的一个下午，他来伍季办公室送微信下一版本的迭代计划，顺口提了一句：“q轻的第一周数据出来了，用户量不算大，但他们胜在qq导流，如果后续腾讯持续给入口，用户量会慢慢堆起来。”
“但q轻的问题也在这里。”伍季接过迭代计划，“它的用户增长主要靠qq的导流入口，这既是优势也是限制。
qq的用户群习惯了复杂的社交体验，q轻的极简风格对他们来说反而像一个功能被砍掉的东西。”
张小龙没有反驳：“那微信这边保持现有节奏，漂流瓶正在开发，五六月份就能上线了。”
“嗯，按照既定计划推进。移动端的适配进度怎么样？”
“三季度前能完成。赵广辉那边在做协议适配，进度正常。”
“好，今年之内移动端推出稳定版本就足够了。”
而另一边的办公室内，简网搜索的会议室里，周远正在给团队开垂直索引的扩展会。
陈远航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好的合作方名单。
“健康方向新增了十三家合作机构，内容覆盖率比年初扩展了将近一倍。”周远指着白板上的数据图表。
“教育方向新增了五家在线课程平台，题库资源的索引量也在稳步增长，接下来要启动法律方向的调研和合作方接触。”
陈远航翻了翻名单：“法律方向的合作方跟健康和教育的逻辑不太一样，法律内容的生产者相对集中，以律所、法律资讯平台、学术机构为主，数量不多但每个机构的内容质量差异很大。”
“所以第一步先做调研，不要急着签合作。”周远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先把目标机构的名单列出来，逐个了解他们内容的开放程度和授权意愿，再做筛选。”
另一边《三国杀》的第二轮内部测试启动。
测试规模一千人，周期两周。姚晓光的团队在测试启动前做了一轮平衡性调整，把内测期间胜率偏高的武将牌做了小幅削弱，同时优化了新手引导的流程。
第二周，姚晓光带着测试数据来办公室做了一次详细汇报：“第二轮数据比第一轮好，新手引导优化之后，用户的放弃率下降了六成。
平衡性调整的效果也出来了，胜率分布比上一版均匀很多，没有再出现某个武将压倒性优势的情况。”
“用户反馈集中在几个方面：武将牌的种类还不够多，游戏模式目前只有身份局一种，希望能增加更多的玩法。这些功能我们计划在正式上线后的版本中陆续加入。”
伍季听完，翻了一遍报告里的数据表格：“第三轮测试可以启动了，规模扩到五千人。上线时间定在六月底或者七月初，看第三轮的数据再定。”
“好。那我让项目组同步准备上线前的推广方案。”
。。。
几天后，赵敏把一份新的咨询报告放在伍季桌上：“本周招聘邮箱的新增咨询量比上周略有回落，但仍然保持在每天 200 封左右。”
“咨询者中应届毕业生的比例有所上升，主要是简网搜索和微博运营两个岗位的投递量增加了。”
伍季翻了翻报告：“筛选标准不用降低，保持正常流程。面试排期能跟得上吗？”
“目前能跟得上。如果后续咨询量持续增加，可能需要增加面试官的人手。”
“那你先评估一下面试官的排期，不够的话从各部门临时调配。”
赵敏点头，转身出去了。
。。。四月中旬，《三国杀》的第三轮测试按计划启动了。
五千名测试用户的规模比前两轮大了数倍，姚晓光把项目组的技术人员分成了三个小组，分别负责服务器负载监控、用户行为数据采集和反馈整理。
测试开启的第一天，后台数据曲线平稳攀升，没有出现预期的并发峰值拥堵。
“服务器扛住了，五千人同时在线的时候cpU占用率不到百分之六十。”技术负责人在当天的内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姚晓光没有松懈，他坐在星图平台的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那几条曲线。
测试第三天的数据比前两天高出一截，用户平均游戏时长已经稳定在四十分钟以上，武将牌的胜率分布比第二轮测试时更均匀了。
“平衡性调整之后的版本是对的。”姚晓光在第七天的周报里写道，“用户对新武将的接受度很高，身份局的胜率分布基本均衡，没有出现单一武将压制全局的情况。”
伍季在周报上批了一行字：“第三轮跑完，如果留存率达标，上线日期可以提前到六月中旬。”
同一天上午，商业协会的春季考察活动正式启动了。
杨明带队，一辆大巴车坐了三十多人，涵盖了协会会员企业中的制造业、商贸业和物流业代表。
考察目的地是省城一家做了数字化转型的制造企业，对方去年上线了一套新的生产管理系统，把订单、库存、排产和质检全部串在了一起。
李建国坐在大巴车靠前的位置，他旁边是张伟和王振华，三个人一路上低声聊着超市项目第二家店的选址。
伍季坐在靠后一排的座位上，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手里翻着杨明提前发的考察资料。
大巴车在高速上跑了一个半小时，进入省城高新区的时候，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厂房变成了几栋玻璃幕墙的办公楼。
考察企业的主楼是一栋六层的灰色建筑，门口挂着公司名称和“省级制造示范企业”的牌子。
接待方先带他们参观了车间。
车间里地面干净，工位之间的通道宽敞，每台设备旁边都挂着一块电子屏，显示当前加工进度和操作人员的信息。
生产线上的工人不多，大部分工序已经实现了流水线生产，关键环节已经自动化。
参观完车间，接待方安排了一场交流座谈会。
对方的生产负责人站在投影幕前，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介绍数字化转型的过程和遇到的困难，从选型到实施用了多久，中间换了两次供应商，头半年几乎每天都在磨合。
“技术上面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人。”
“老员工习惯了原来的流程，你让他用新系统，一开始抵触情绪很大，我们是靠培训和激励，花了部分功夫才完成的。”
提问环节，李建国先开了口：“你们这套系统的选型，是自己团队做的还是请了外部顾问？”
“自己做的。”对方回答：“我们有一个专门的技术小组负责这件事，小组里既有懂生产的人，也有懂It的人。”
“选型之前跑了三家企业实地调研，看了他们的实际使用情况，才定的方案。”
座谈会结束后，大巴车返程的路上，杨明走到伍季旁边坐了下来：“伍总，今天的考察你觉得怎么样？”
“方向对。衡市的制造业企业要升级，需要一个可复制的样板，今天看到的这家企业就是这个样板。”
“那协会后续可以多组织几次这样的活动，让更多的会员企业参与进来。”
“可以，频率不用太高，一个季度一次就行，关键是每次考察之后要有跟进，不能看了就完了。”
回到衡市已经是傍晚了。
伍季回家时季莹莹正坐在客厅里翻一本孕期护理手册，林秀英在厨房里切菜，高压锅正咕嘟咕嘟地响着。
他换了鞋，走到季莹莹旁边坐下来，把今天考察的事简单说了几句，季莹莹听着，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