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卫东和宋建国站在市政府大楼的台阶上，手里各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招商局的王局长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过来，快步迎上来握了手。
邱总，宋总，路上辛苦了。
还好。邱卫东跟着他走进大楼，在电梯里简短地交换了几句客套话。
会议室在三楼，不大，长条桌两侧坐了六个人。
郴市这边除了招商局，还来了工信局、卫健委和工业园区的负责人。
邱卫东在桌边坐下来，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王局，我们今天来主要是谈两个项目。一个是消费电子制造，一个是基础医疗耗材生产。
两个项目我们打算捆绑落地，总投资预计在五千万到八千万之间。
王局长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五千万到八千万？具体怎么分？
电子制造一期投入两千到三千万，主要做消费电子配件代工，预计用工三百到五百人。
医疗耗材一期投入两千到三千万，做一类医疗器械的生产，用工规模相当。
两个项目同步推进，一年内建成投产 后续还会根据情况追加投资。
郴市工信局的负责人插话：郴市的主导产业是有色金属深加工和建材，电子制造和医疗耗材不在我们的核心产业目录里。
邱卫东听出了他话里的犹豫：我们是带着订单来的，电子制造板块的订单已经对接了珠三角的代工厂，投产后马上有产值。
医疗耗材板块的销售渠道也已经打通了，不愁销路。
用工和税收都是实打实的，不会变成烂尾项目。
王局长听完，和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邱总，你们这个方案，需要市里提供哪些支持？
三项。第一，工业园区的标准厂房，我们希望以优惠价格租赁，租期五年以上。
第二，用工补贴，前两年按每人每年一定标准给予补贴，降低前期运营压力。
第三，资质审批走绿色通道，一类医疗器械备案我们希望能在三个月内完成。
王局长听完，没有立刻答复：对于贵方的投资，我们会给予最大最好的优惠政策，但是相关的情况，我们还需要内部开一下小会。
邱卫东站起来，和王局长握了手：那等你们的消息。
从市政府出来，宋建国在车里坐定，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后退的街景：郴市这边比预期的顺利，他们虽然嘴上说电子制造不是主导产业，但实际态度是欢迎的。
邱卫东靠在座椅上：因为今年经济形势不好，招商引资的指标压得很紧，谁也不会把送上门的投资往外推。只要我们能拿出实打实的产值和税收，他们就会支持。
同一天的永市，周明芳坐在市政府会议室的圆桌旁，对面坐着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和农业农村局的负责人。
桌上摊着一份打印好的投资意向书，页边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关键数据。
周总，你们这个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具体打算怎么做？副市长开口问，语气比预料中热络。
周明芳翻开计划书的第一页：第一期以精米和食用油为主。我们在永市选了三个乡镇作为试点，每个乡镇建一个加工厂，主要做大米初加工和食用油压榨。
规模不算很大，但也能解决当地的农产品就地加工的问题，提供就业岗位。
产品销路呢？农业农村局的负责人问。
我们自建终端渠道，直接从工厂配送到乡镇超市和村口小店，去掉中间商的环节。
同时在自有平台上做线上销售，线上下单、线下自提，用社交平台的下沉用户做流量支撑，有信心在三个月内打开湘南三市的终端市场。
副市长听完，转向旁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回来：永市是农业大市，一直想从卖原粮转向卖加工品，但缺企业、缺渠道、缺品牌。
你们的方案正好切中了这三个短板，市里支持这个方向。
用地方面，市里可以协调三个乡镇的工业用地指标，按照农业产业化的标准给优惠价格。
用工方面，市里有一批返乡农民工的培训补贴，你们可以对接。
交通补贴可以按合同金额，进行分期补贴。
周明芳内心暗暗惊讶，没想到永市的政策给得这么干脆，但也知道这是因为永市的财政状况不算好。
今年经济形势整体下行，永市是农业大市，工业底子薄，财政压力大，能拉来一个实打实的投资，对市里来说是雪中送炭。
副市长，那合作框架协议，我们今天就签？
当天下午，永市政府与鹦鹉科技正式签署了农产品深加工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
协议明确了三个乡镇的加工厂选址、首期投资规模和市里提供的配套政策清单，涵盖了用地保障、用工补贴、税收减免和交通物流补贴等关键条款。
消息在傍晚传回衡市，伍季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周明芳发来的短信：协议已签，首期投资一千五百万，三个加工厂同步启动建设，预计十月份投产。
伍季回了一个字：
紧接着便在办公室里看着刚送来的家电下乡政策解读报告。
这份报告是周远让政策研究团队整理的，从家电下乡试点三省的数据、即将扩大到十二省的规划，一直分析到对鹦鹉科技各条业务线的潜在影响。
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看到了一段加粗的批注：家电下乡的核心是渠道下沉。
彩电、冰箱、洗衣机这些大件家电要进入农村市场，必须依赖县乡一级的零售终端和物流网络。
鹦鹉科技目前在湘南三市的自建配送体系如果能与家电下乡的销售渠道整合，将具备显着的先发优势。
届时，其他厂商想进入农村家电市场，就需要与鹦鹉科技合作，利用现有的物流和终端网络。
他放下报告，拿起手机拨了周明芳的号码：家电下乡的政策，永市那边的项目能对接上吗？
能对接上。周明芳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头不错，永市这边的家电下乡经销商网络还在建设中，如果我们能把自己的配送站和家电下乡的销售点整合在一起，相当于用现有的渠道多跑一倍的货，成本不会增加太多。
好。你那边先推进，等永市的试点跑通了，把经验复制到郴市和衡市。
好的，伍总。
挂了电话，伍季翻开笔记本，在家电下乡那一页画了一条线，标注了三个关键词：渠道下沉、终端整合、成本复用。
...
另一边，操作系统项目实验室中，吴宇恒坐在长条桌旁，面前是一台刚刚完成系统镜像烧录的高通开发板，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简洁的命令行界面。
林晓明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几行滚动的日志上。
跑起来了。吴宇恒把键盘往前推了推，语气平静，但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松了一下，内核、驱动抽象层、安全隔离框架、基础应用服务，整条链路全部打通。
林晓明凑近屏幕，看着那些跳动的日志输出：功耗数据呢？
待机功耗比同平台的安卓低了一截，多任务场景下的优化还需要再跑几轮测试才能验证。至少初版数据是符合预期的。
赵广辉从最里面的工位走过来，站在长条桌的另一端：系统跑起来了，下一步是要跑应用。微信和简网的移植版本，什么时候能上去？
两到三周。吴宇恒调出一份代码清单，应用框架的接口已经封装好了，微信和简网的移植工作主要是ApI适配，不会太复杂。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和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
吴宇恒把那台开发板从工作台上拿下来，用防静电袋装好，放进了旁边的置物架里。
伍总知道了吗？林晓明问。
还没有。明天早上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