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意向正式确定，在后续的具体情况还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和协商。
这并不代表着一定会合作。
伍季从清华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孙建国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车里的空调开着，他上车之后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午饭是在北大附近一家小餐馆解决的，孙建国点了两个菜一盆米饭，伍季吃了大半碗，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看了看时间，一点二十。
和北大约的是一点半，足够了。
从北大南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在门口等着，自我介绍说是校办的周主任，带着伍季穿过几栋灰砖建筑，在办公楼一层的会客室里坐了下来。
北大这边的氛围比前两家都更安静一些。
会客室不大，窗边摆着一盆绿萝，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影。
周主任没有带其他人，就他一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伍季发来的那份合作框架，页边有好几处用红笔写的批注。
伍总，北大这边仔细看了你们的合作方案。周主任把文件翻到某一页，计算机科学、软件工程、信息管理这几个方向，北大都有很强的学术力量。
但北大更独特的地方在于基础研究和交叉学科的融合，这一点可能和鹦鹉科技之前接触的高校有所不同。
伍季点了点头：周主任说得很对。
鹦鹉科技的业务覆盖了互联网、游戏、安全、社交、内容等多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不只是纯技术问题，都涉及到用户行为、内容生态和信息治理这些跨学科的议题。
北大在这个方向上的优势，正好是鹦鹉科技所需要的。
奖学金方面，我们覆盖计算机、软件、信管、新闻传播四个学院。
联合实验室的方向，北大这边希望做一个跨学科的研究中心，聚焦于互联网内容生态和数字治理方向，由计算机系、软件学院和信息管理系共同参与，研究内容覆盖内容推荐算法、虚假信息识别、数字版权保护、网络舆论分析等方向。
周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伍季脸上：伍总，这几个方向有些已经涉及具体的业务场景了。比如内容推荐算法和网络舆论分析，鹦鹉科技在这两个方向上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数据积累吗？
伍季点头：微博和简网搜索每天产生数千万条用户行为数据，内容推荐的算法迭代已经做了好几轮，网络舆论分析更是从去年就开始积累经验了。
如果北大愿意在这个方向上投入研究力量，鹦鹉科技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脱敏后的数据接口，帮助北大团队把研究做深做实。
周主任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里的文件合上：伍总，如果鹦鹉科技能提供真实的数据场景和业务需求，北大的研究团队可以更快地把学术成果转化为可落地的技术方案。这一点，对双方都很有价值。
那我就等北大技术团队的对接。我回去之后让团队整理一份可以开放的数据接口清单，发给北大做评估。
好。具体的合作模式，等双方技术团队对接之后再做细化。
在北大搞完，又迅速马不停蹄赶往下一站。
从北大到信息科大，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学校在五环外的昌平。
信息科大这边的会面安排在下午三点半。
伍季到的时候，副校长沈建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伍总，信息科大在网络安全和信息保密两个方向上的积累，在国内高校里是排在前列的。沈副校长边走边说，带着伍季穿过一栋办公楼，走进一间小会议室。
我们的信息安全学院有一个国家级实验室，研究方向覆盖网络攻防、密码学、信息隐藏等核心领域。
伍季坐下来，把信息科大的文件夹翻开：沈校长，网络安全和信息保密这两个方向，和鹦鹉科技旗下科盾的业务线高度匹配。
科盾一直在做主动防御和威胁情报分析，如果信息科大能在网络攻防和密码学这两个方向上提供学术支持，科盾的技术研发效率会有明显的提升。
沈副校长翻开面前的材料，语气和之前一样平稳，但语速稍稍快了一些：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内部讨论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第一，在信息科大设立鹦鹉科技网络安全实验室，研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攻防技术、密码学、信息隐藏和隐私保护。
实验室的规模初步定在二十到三十人，包括教师、研究生和博士后研究人员。
第二，科盾的技术人员可以定期到实验室做短期交流和技术分享，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也可以通过科盾的渠道进行产业化验证。
这个模式可以把学术研究和产业需求紧密结合起来。
第三，在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培养环节，双方可以合作开设一些面向产业需求的实践课程，由鹦鹉科技的技术人员参与授课。
伍季在笔记本上把这三条逐一记录下来：沈校长，信息科大在网络安全和密码学这两个方向上的积累，确实是科盾目前最需要的技术支撑。
联合实验室可以尽快启动，今年年底之前完成框架协议的签署和设备到位。
沈副校长站起来，伸出手：好。那我让校办尽快把合作协议的初稿整理出来，发给你们审阅。
伍季握住他的手：沈校长，合作愉快。
至此，过来的目的算是初步达成了。
从信息科大出来的时候，伍季坐在车后座，拿出手机，翻开今天记录的那几页笔记，一条一条地过了一遍。
北邮：通信工程与计算机科学，聚焦人才培养和移动通信协议优化。
奖学金每年三十到五十人，联合实验室三个方向（移动通信协议优化、网络安全、物联网应用）。
清华：计算机科学和人工智能，聚焦基础软件和操作系统研究。
讲席教授两个席位，奖学金每年二十到三十人，联合研究中心聚焦于基础软件和操作系统。
北大：计算机科学和信息管理，聚焦互联网内容生态和数字治理。
奖学金覆盖四个学院，联合研究中心覆盖内容推荐、虚假信息识别、数字版权保护、网络舆论分析四个方向。
信息科大：网络安全和信息保密，聚焦网络攻防和密码学。
联合实验室二十到三十人，科盾技术人员定期交流，实践课程合作。
四个方向，分别对应鹦鹉科技在移动互联网、操作系统、内容生态和网络安全四条技术路线上的长期需求。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又加了一行字：所有合作分为三个层次：奖学金、联合实验室、人才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