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翻到第二页。
简报里详细列出了鹦鹉S1的核心配置、凤鸟oS的技术特点、中国市场的用户反馈摘要,以及一条关键信息:鹦鹉科技在2009年第三季度完成了与多家中国主流互联网公司的应用适配,qq,微信,微博,淘宝,京东、百度等30 多款主流核心应用均已在凤鸟oS上完成原生适配,其余应用更是高达 400+。
第三页是一张对比图表,将凤鸟oS与ioS和安卓在系统流畅度、功耗控制和应用启动速度三个维度的测试数据并列展示。
图表下方附了一段分析文字:“凤鸟oS在功耗控制上的表现显着优于同配置安卓机型,与ioS的差距在部分场景下已经缩小到可感知范围之外。”
席勒合上简报,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快步走向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在内部通讯软件上给ioS软件副总裁斯科特·福斯托尔发了一条消息:“你看过中国团队的那份简报了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刚看完。凤鸟oS的功耗数据不对劲,我需要让团队核实一下他们的测试方法。”
“你先看,我十五分钟后到你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席勒推开了福斯托尔办公室的门。
福斯托尔正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正在一张手绘的架构图旁边写注释。
那是他从简报里还原出来的凤鸟oS技术架构,从内核层到应用框架层,六个层级,每一层都标注了关键的技术特点。
“这个架构很激进。”福斯托尔转过身来,把马克笔放回板槽。
“没有虚拟机层,应用框架走Native路径,内核的驱动抽象层是他们自己设计的,这种架构决定了它的功耗控制天生优于安卓,但难度在于跨平台的硬件适配。他们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完成三个芯片平台的适配,这个速度不正常。”
“你觉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一是他们技术完成了突破,另外一个就是我们得到消息,鹦鹉手机的母公司鹦鹉集团在泡沫以及金融危机期间收购了大量的破产科技公司资产和技术已经专利,人才团队。”
席勒沉默了片刻:“如果凤鸟oS的功耗优势是真实的,那对中国市场的竞争格局会有什么影响?”
福斯托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曲线:“安卓在中国的份额会受挤压,中国用户对续航的敏感度比欧美用户更高,因为他们的移动网络覆盖不如我们,充电基础设施也不如我们完善。”
“如果凤鸟oS能持续保持续航优势,它会成为中国用户选择手机的一个重要理由。”
“苹果在中国的市场份额呢?”
“短期看影响不大,iphone的用户群体和鹦鹉S1的用户群体重叠度不高,但如果凤鸟oS的生态持续完善,长期看,鹦鹉科技会成为我们在中国市场的潜在竞争对手。”
“尤其是如果他们在中端市场站稳脚跟之后,肯定会开始向高端市场渗透。”
“从现在来看,他就是我们在华夏市场最大的竞争对手。”
席勒靠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我需要一份更详细的评估报告,包括凤鸟oS的技术壁垒、鹦鹉科技的研发投入规模,以及他们在海外市场的布局动向。”
“下周给你。”
而在库比蒂诺的另一间办公室里,苹果运营副总裁杰夫·威廉姆斯刚刚看完同一份简报。
他关注的点和席勒、福斯托尔不同,他看的是供应链,除了核心的芯片,存储,存储芯片,通信芯片,应用处理器,其它零部件几乎全部选择他们国家可替代的供应商。
简报里提到鹦鹉S1的屏幕模组由天马和京东方供应,电池来自比亚迪和AtL,摄像头模组来自欧菲光,这些都是中国本土供应商。
威廉姆斯把简报放在桌上,拿起电话拨了供应链管理团队的号码:“帮我查一下,鹦鹉科技的手机供应链里,有没有我们目前在用的核心供应商。如果有重叠,评估一下产能挤压的风险。”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回复传来:“目前没有直接重叠,她们的屏幕供应商是我们的二线备选,电池供应商不在我们的核心名单里。但如果她们的销量持续增长,不排除这些供应商会优先保障她们的产能。”
“继续观察,每周给我一份更新。”
“明白。”
与此同时,在深圳,华为总部。
四月七日的早晨,华为终端业务负责人余承东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智能手机产品路线的内部讨论会。
旁边坐着的是华为手机产品线总裁何刚和几位核心产品经理。
“二百零一万台。”余承东把那行数字念了一遍,然后把简报放在桌上。
“我们去年全年的智能手机出货量是多少?”
“大约三百万台。”何刚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其中大部分是运营商定制机,自有品牌的旗舰机型销量不到五十万台。”
“鹦鹉S1一款产品的首周销量,就相当于我们旗舰机型大半年的出货量。”余承东靠在椅背上。
“而且他们的定价是2999,比我们的旗舰机型高出一截。”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何刚先开了口:“余总,鹦鹉S1的核心竞争力不在硬件配置,在凤鸟oS,他们的硬件配置是主流偏上的水准,但系统的续航和流畅度体验明显优于同配置的安卓机型,用户买单的主要理由就是凤鸟系统。”
“而且鹦鹉科技这些年与我们的合作逐年加深,尤其是在通信标准和基带方面的合作、投资、研究,我们之间是战略合作伙伴。”
“如果华为的手机也用凤鸟系统呢?”余承东转过头来。
何刚愣了一下:“用凤鸟oS?那我们就等于把系统的主导权交给了鹦鹉科技。”
“主导权的问题可以谈,鹦鹉科技也没有说过不对外授权,如果我们能拿到凤鸟系统的深度定制权限,在华为的硬件平台上做深度优化,我们的旗舰机型在续航和流畅度上就能和鹦鹉S1站在同一条线上。”
何刚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需要和鹦鹉科技当面谈,凤鸟系统的授权模式、技术支持的力度、后续的系统更新节奏,这些都需要明确。”
“那你就去联系。”余承东的语气很果断。
“越快越好。同时,我们也不能放弃安卓。两条腿走路,一边适配安卓,一边评估凤鸟oS的可行性。”
“我让战略合作部去对接。”
“不要通过战略合作部,你直接联系鹦鹉科技的业务负责人。就说我想和伍季见一面,聊聊双方合作的可能性。”
何刚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同一天下午,珠海,魅族科技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