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章坐在他那间堆满了各种手机原型机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鹦鹉S1的拆解报告和凤鸟oS的技术白皮书。
他身边站着两个核心工程师，一个负责硬件，一个负责系统。
“这个架构你们怎么看？”黄章用笔尖点着凤鸟oS的技术架构图。
系统工程师先开口：“技术上很扎实，内核是他们自己改的，驱动抽象层是自研的，应用框架走Native路径，没有虚拟机层，这种架构决定了它的功耗和流畅度上限比安卓高。”
“但问题是生态，他们目前的400多个应用适配，大部分是和第三方合作完成的，第一方的开发者工具链还不够成熟。”
“如果魅族用凤鸟oS呢？”
“需要重新做硬件适配，我们目前的产品是基于安卓的，如果切换到凤鸟oS，底层驱动要重写，上层应用也要重新适配，工作量不小，但如果鹦鹉科技的技术团队配合，时间上可以压缩。”
黄章把白皮书翻到授权模式那一页：“他们的授权模式里写了，只要与鹦鹉手机签署相关协议，那么凤鸟oS就可以对签署协议的公司进行开源，不过协议签署后要深度定制需要签署商业合作协议，具体的条款还没有公开，如果我们想用，需要和他们谈。”
“黄总，你是想用凤鸟oS？”
“我想看看。”黄章把白皮书合上，“安卓是现成的，不用白不用，但如果凤鸟oS能给我们带来差异化的优势，为什么不试试？尤其是续航和流畅度这两个点，对用户来说是刚需。”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先让战略部联系鹦鹉科技，问问凤鸟oS的授权条件。同时，我们内部的m8项目继续按安卓路线走，两条线并行，等授权条件清楚了再做决定。”
同一天傍晚，北京，小米科技。
雷军坐在他那间刚装修完不久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鹦鹉S1的销量新闻。
他旁边坐着的是小米的联合创始人团队，几个人围在茶几旁边，手里各自拿着打印好的数据简报。
“二百零一万台。”雷军把屏幕转过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行数字，“鹦鹉科技做手机的第一款产品，首周销量就干到了这个数。”
“我们有鹦鹉科技的投资，还有他们的资源支持，但手机还没做出来。”一位联合创始人靠在沙发上，“雷总，我们的产品进度是不是要加快？”
雷军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数字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开口：“我们的第一款产品，原计划是明年年中发布。但如果鹦鹉S1已经验证了市场对国产手机系统的接受度，我们的产品节奏可以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年一季度。硬件方案和供应链都已经跑通了，mIUI的系统适配也在推进中。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在明年年初发布第一款小米手机。”
“那定价呢？”
“鹦鹉S1是2999，我们的定位是性价比，价格要低于他们。具体定多少，等硬件方案定稿了再测算。”
其实他比较中意的价格就是 1999。
雷军站起来：“鹦鹉科技是我们的投资方，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但在手机市场上，我们和他们是竞争关系。我们要做的不是模仿鹦鹉S1，而是做一款更适合年轻用户的手机，价格更低，体验不差。”
“那凤鸟oS呢？我们要不要也用？”
“先专注安卓。”雷军转过身来，“凤鸟oS的生态还不够成熟，我们目前的技术积累也主要在安卓平台上。等小米手机的第一代产品站稳脚跟之后，再考虑多系统适配的问题。”
而在更远的地方，深圳华强北的某个写字楼里，几家手机方案设计公司的会议室里也在讨论鹦鹉S1。
有人在分析凤鸟oS的技术架构，有人在研究鹦鹉S1的供应链构成，有人在计算如果复制鹦鹉S1的硬件方案需要多少成本。
但这些人很快发现，鹦鹉S1真正的壁垒不在硬件，在凤鸟oS。而凤鸟oS的底层代码和核心专利都在鹦鹉科技手里，外人短时间内无法复制。
四月八日，万明坚从深圳飞到了衡市。
他带着手机项目的最新进度报告，直接去了伍季的办公室。
“伍总，产能端的压力比预期大。”万明坚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摊开，“第二批量产机的装配进度已经提前，但屏幕模组的供应还是瓶颈。天马那边的产线已经满负荷了，京东方的第一批供货比预期慢了一周。”
“京东方的品质验证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通过了第一轮验证，屏幕的良品率和色彩一致性都达标了。但第二批供货要等到五月中旬。”
伍季想了想：“那就把京东方也纳入主力供应体系。两家供应商的产能加起来，应该能覆盖第二季度的需求。”
“还有一个问题。”万明坚翻开文件夹的某一页，“赛博朋克限量版的用户反馈里，有几个用户提到后盖的透明度不一致。虽然不影响使用，但作为限量版产品，品质一致性还是要保证的。”
“让品控团队查一下问题出在哪，该换的换，该退的退。限量版的口碑不能出问题。”
“明白。”
万明坚合上文件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华为的余承东通过中间人联系到我，说想和您见一面，聊聊凤鸟oS的合作可能性。”
伍季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华为？”
“对。他们的终端业务负责人亲自联系的，说想谈凤鸟oS的授权和深度定制。”
伍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华为想用凤鸟oS，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内，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国内有企业能搞出相关的国产，那么绝对是华为首选，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先不急，等国内的产能稳定了再说。你回复他们，就说我近期会安排时间，但具体时间待定。”
“好。”
万明坚走后，伍季拿起手机，翻到林晓明的号码，拨了过去。
“晓明，凤鸟oS的开发者工具链，目前的进度怎么样？”
“第一版的开发者文档和SdK已经完成了，正在做内部测试。预计五月份能对外发布。”
“如果华为要用凤鸟oS，他们的技术团队需要多长的时间适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华为的硬件平台和高通不太一样，他们的芯片是自研的，驱动适配的工作量会比较大。如果他们的技术团队全力配合，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
“你先准备一份凤鸟oS的技术授权方案，包括技术支持的范围、系统更新的节奏和开发者工具链的开放程度。方案出来之后先给我看。”
“好。”
挂了电话之后，伍季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华为的意向是一个信号，说明凤鸟oS的技术价值和市场价值正在被行业认可。
但开放凤鸟oS的授权，也意味着鹦鹉科技需要投入更多的资源去支持外部合作伙伴，同时要确保自身的系统迭代节奏不被拖慢。
他拿起笔记本，在手机项目那一页的后面加了一行字：“凤鸟oS授权：华为意向已确认，技术授权方案待定。魅族方面也有接触意向，同步跟进。授权的前提是保证鹦鹉S1的系统迭代不受影响。”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拿起另一份文件。
赵敏上午送来的简网搜索移动端的最新数据简报。
简网搜索的移动端日搜索量在鹦鹉S1发售后的两周内出现了明显的增长，从三月中旬的日均一千二百万次跃升到了四月初的日均一千九百万次。
周远在简报里写道：“鹦鹉S1的用户增长直接拉动了简网搜索移动端的使用量。用户在凤鸟oS上的搜索行为数据表明，实时搜索和垂直索引的使用率显着高于安卓和ioS版本。这可能与凤鸟oS的默认搜索引擎设置为简网搜索有关，但也说明用户对差异化搜索功能的接受度在上升。”
伍季看完简报，在末尾批了一行字：“继续优化移动端的实时搜索体验，关注用户从搜索到点击的转化率，这个指标比日搜索量更能反映产品的实际价值。”
下午四点，伍季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季莹莹发来的消息：“妈宝星球的选品试点报告，陈菲整理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看？”
伍季回了一条：“晚上带回去看。”
晚上七点多，伍季回到家的时候，季莹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伍平安在卧室里睡着了，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季莹莹把那份报告递给伍季：“选品试点的第一阶段数据出来了。”
伍季接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报告。
妈宝星球婴幼儿食品选品试点的第一阶段数据，覆盖了三百名试点用户，时间跨度为两个月。
报告的核心结论是：用户对平台推荐的奶粉和辅食产品的满意度超过八成，其中推荐产品的安全性认可度最高，超过九成。
在试点期间，用户的复购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三，其中超过四成的用户在同一品类内选择了平台推荐的第二款产品。
“用户对平台的信任度在建立。”季莹莹在旁边说，“尤其是那些在传统渠道被信息不对称困扰的用户，对妈宝星球的推荐体系有很强的需求。”
伍季翻到报告最后一页，看到陈菲手写的一段附注：“建议在第二阶段将试点范围扩大到洗护用品和婴幼儿用品两个新品类，同时考虑启动自有品牌的奶粉和辅食产品的研发和试产准备。”
他把报告放在茶几上：“自有品牌的试产可以启动，但不急于铺开。先做小批量的市场测试，验证用户的接受度，再考虑规模化生产。”
季莹莹点了点头：“陈菲也是这个思路，她已经在联系一家代工厂，准备做第一批试产的样品。”
“代工厂的资质要审核清楚，食品安全这块不能出任何问题。”
“已经在查了。”
伍季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季莹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累了？”
“有一点。今天的邮件和文件比平时多了一些。”
“那早点休息。”
伍季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清晰。
“手机卖得怎么样？”季莹莹问。
“还不错。”
季莹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挺好的。”
“产能有点跟不上。”
“那就慢慢来。东西做好了，用户会等的。”
伍季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要是其他手机公司知道半个月卖了 200 多万台，在伍季口中只是还不错，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四月十日，鹦鹉S1第二批预约正式开启。
预约通道在上午十点开放，短短三十分钟内，预约人数就突破了上一轮的首小时记录。
到当天中午十二点，预约总量已经突破了四百万。
鹦鹉手机官方账号在下午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公告：“第二批预约人数已超预期，产能正在全力爬坡中。感谢每一位用户的耐心等待。”
评论区里的讨论热度依然居高不下，但情绪比首周更加平和。
同一天，方蕾在微博的内部分析会上提交了一份关于鹦鹉S1用户讨论热度与品牌认知度的评估报告。
伍季看完报告，在末尾批了一行字：“用户口碑是长期资产，继续保持自然发酵，不刻意引导。”
四月十一日，深圳，华为总部。
余承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关于凤鸟oS的技术评估报告，旁边是华为终端战略部整理的合作可行性分析。
何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鹦鹉科技那边传回来的会议纪要。
“鹦鹉科技那边的回复是，伍季近期会安排时间，但具体时间待定。他们的意思是，等国内的产能稳定了再说。”
余承东把评估报告合上：“那就等。华为和鹦鹉科技的合作方向是明确的，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那边同步推进和他们的技术交流，看看他们的开发者工具链什么时候能开放。”
“明白。”
余承东站起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深圳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鹦鹉S1的首周销量和凤鸟oS的技术优势，已经让华为感到了压力和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