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组走了，但后续的对接还没有开始。
科技部高新技术司、财政部经济建设司、工信部装备工业司，这三个部门的对接需要时间。
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的框架需要专家评审，专项经费的拨付需要财政审批，这些流程走下来至少需要几个月。
而北斗民用产业化的合作，涉及航天集团、国家航天局、工信部等多个部门，协调难度更大。
更何况这只是一次初步的交谈。
若是伍季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一次会议的内容主题之一。
主要聚集在 5 大板块。
问题是不应该在10 月份就决定好了吗？
看来因为鹦鹉科技的到来，又改变了。
想到此处，伍季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翻到刘建国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刘市长，省里的1号工程服务文件收到了。谢谢市里和省里的支持。”
刘建国消息瞬间就回了过来。
“伍同志客气了，市里这边配套的服务专班也在筹备中，具体的实施方案在十二月初出台。”
“另外，市里还准备在衡阳高新区东侧配套建设城际铁路和市政基础设施，为鹦鹉科技的产业园区提供更好的交通和配套保障。”
伍季看着那行字，内心有所触动。
城际铁路和市政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这是市里在用地和基建层面给出的实质性支持。
鹦鹉科技产业园区的扩张需要更好的交通和配套保障，市里的支持来得正是时候。
他回了一条：“谢谢刘市长。市里的支持，鹦鹉科技会用在实处。”
12 月 4 日，伍季召集了一次战略推进会议。
会议在一号楼三层大会议室举行，参会人员包括各事业群和子公司的负责人，以及战略投资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一共二十三个人，签署相关的协议和保密条款。
伍季坐在长条桌的主位，面前摊着省里的1号工程服务文件和调研组的调研情况汇总。
“今天只说一件事：省里的支持政策和国家层面的合作方向。”
他点了下遥控笔，屏幕上显示出会议内容。
第一页是1号工程服务与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框架。
“省里的支持政策已经落地，1号工程服务、顶格专班、绿色通道、用地保障、税收优惠、人才引进、基建配套，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支持。各业务线要把省里的支持政策吃透，该对接的对接，该申请的申请，不要等。”
简单介绍后，他又紧接着说：“国家层面的合作方向，调研组在衡市待了四天，重点看了凤鸟oS、通信技术、芯片设计和手机供应链四个方向。”
“调研组的结论是，鹦鹉科技的技术布局可以纳入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框架，通过专项经费分担一部分研发成本。”
“同时，国家层面有意推动北斗民用产业化的合作，鹦鹉科技作为候选合作方之一，后续会有进一步的对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姚晓光先开口：“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的框架，具体是什么模式？”
“初步框架是：鹦鹉科技提出研发方向和技术路线，国家组织专家评审，评审通过后纳入专项框架，拨付研发经费。研发成果的知识产权归鹦鹉科技，国家在特定领域享有优先使用权。”
“那我们的技术路线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影响。技术路线和研发节奏由鹦鹉科技自主决定，专项框架是支持性的，不是指令性的。”
赵广辉接着问：“北斗的合作，我们处于什么位置？”
“初步意向是航天集团负责卫星和地面站建设，鹦鹉科技负责民用终端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具体的合作框架还在对接中。”
周远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如果纳入专项框架，我们的研发投入会减少多少？”
“专项经费的分担比例还在讨论中，初步预计可以分担三到五成的研发成本。具体比例根据技术方向和评审结果确定。”
会议开了许久，把1号工程服务政策的对接事项、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的申报方向、北斗合作的推进节奏逐一过了一遍。
散会之后，伍季把赵广辉单独留了下来。
“赵老师，通信事业群的5G预研，如果纳入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申报的方向是什么？”
“大规模天线阵列、新型多址接入、网络切片，这三个方向是5G的核心技术。如果纳入专项框架，可以在标准提案和专利布局上加大投入。”
“好。你回去准备一份详细的申报方案，十二月中旬之前报给我。”
“明白。”
赵广辉走后，伍季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翻开笔记本，在“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那一页写了几行字：“通信事业群5G预研申报方向：大规模天线阵列、新型多址接入、网络切片。凤鸟oS的自主可控、芯片设计、人工智能算法，这几个方向也可以申报。”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省里的支持政策已经落地，国家层面的合作方向已经明确，北斗的合作意向已经确认。
鹦鹉科技的技术布局正在从企业行为升级为国家战略。
这个升级带来了更多的机会，也带来了更大的风险。
机会是，国家层面的支持可以分担研发成本，提供供应链安全和国际市场进入的保障。
风险是，技术布局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之后，鹦鹉科技将面临更多的外部关注和外部压力。
他拿起手机，翻到方蕾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舆情监测的重点调整一下，从下周开始，重点关注国际媒体对鹦鹉科技的报道和评论。如果有负面报道或评论出现，第一时间整理出来。”
方蕾回了一个字：“好。”
5 号，伍季在办公室里收到了赵敏送来的当周运营汇总。
各业务线的进度都在预期范围内。凤鸟oS
2.0的推送覆盖率突破百分之八十，开发者大会第二届签约的开发者团队超过两千三百家。
鹦鹉S1此刻在日本、东南亚和欧洲的销售渠道和经销商已经拓展完毕。
目前为止，鹦鹉 S1 全球销量累计1800 万台。
第二代产品鹦鹉S2的工程样机完成了第五轮测试。
芯片实验线的第三批设备到港，工艺验证的良品率持续提升。
他翻到运营汇总的最后一页，看到赵敏手写的一段话：“调研组离开之后，陆续有多个部委和机构表达了对接意向。科技部高新技术司、工信部装备工业司、财政部经济建设司的对接在陆续启动。北斗的合作框架在对接中。”
伍季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对接节奏不变。国家层面的合作方向明确之后，各业务线的申报材料在十二月上旬准备完毕。”
他合上运营汇总，翻开笔记本，在十一月的工作计划那一页写下了几行字：
“1号工程服务政策落地。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框架初步对接。北斗民用产业化合作意向确认。”
。。。。。
与此同时，在北京，工信部装备工业司的一间办公室里。
陈副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调研组在衡市的调研报告初稿。
报告的第一页写着鹦鹉科技在四个重点方向上的技术进展，第二页是调研组的判断和建议，第三页是后续的对接计划。
他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在批示栏里写了一行字：“建议将鹦鹉科技的技术布局纳入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框架，同时启动北斗民用产业化的合作对接。
具体方案由科技部、工信部、财政部联合制定，年底之前报国务院。”
写完批示，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文件筐的最上面。
窗外，北京的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