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日上午，伍季到办公室的时候，赵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张传真，没用文件夹，就那么捏在手里，神情不太一样。
“伍总，国务院办公厅的函。”她把那张传真递过来，“传真件先到的，原件走机要通道，明天才能到。”
伍季接过来看了一眼。
函件抬头是国务院办公厅，正文很短，内容很明确：兹定于十二月十五日上午九时，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三十八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北楼第一会议室，召开重点产业协同发展专题会议。
请鹦鹉科技集团伍季同志届时出席。
落款是国务院办公厅秘书二局，日期是十二月九日。
传真件上还附了一行手写的备注，是省发改委那边转过来的：“伍总，这是国务院层面召集的会议，参会名单由国办直接圈定，省里不陪同。会议议程以现场发放为准。”
伍季把传真看了两遍，放在桌上。
“十五号，今天是十号，还有五天。”赵敏翻开笔记本，“这五天里，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准备什么？”
“您去北京总得带些材料。
鹦鹉科技各业务线的技术进展、产业协同的阶段性成果、凤鸟oS和通信事业群的专利布局，这些东西调研组在衡市都看过，但国务院层面的会议，参会的人不一定都了解鹦鹉科技的情况。”
伍季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准备太多。国办的会议，议程由他们定，材料由他们发。我带太多东西过去，反而显得刻意。带一份公司简介，一份各业务线的技术进展汇总，就够了。别超过十页。”
赵敏在笔记本上记下来：“那我让战略发展部出一份精简版。”
“还有。”伍季顿了一下，“帮我查一下，月坛南街三十八号，是哪几个部门在那办公。”
赵敏愣了一下：“国家发改委在北楼，旁边是国家统计局。月坛南街那条街上，还有财政部、工信部、科技部的几个办公点。”
“那就对了。”伍季点了点头，“这次会议不只是发改委召集的。”
赵敏出去之后，伍季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方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十五号国务院有个会，我过去。
你那边把鹦鹉科技各子公司的股权结构做一份穿透图，要清晰，每一层的持股比例和法人主体都标清楚。不用带过去，放你手里备用。”
方律师回得很快：“明白。穿透图明天发您邮箱。”
挂了电话，伍季翻开笔记本，在十二月的工作计划那一页写下了几行字：“十二月十五日，国务院重点产业协同发展专题会议。参会准备：精简版公司简介、各业务线技术进展汇总、股权结构穿透图（备用）。”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冬雨。
国务院层面的会议，直接由国办圈定参会名单，省里不陪同，这意味着会议的规格比调研组高得多。
调研组的任务是考察和评估，会议的议题是决策和部署。
鹦鹉科技作为一家民营企业，被直接点名参会，说明国家层面的决策已经走到了实质性阶段。
第二天，伍季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已经放着赵敏整理好的精简版公司简介和各业务线技术进展汇总，两份材料加起来八页纸，比平时动辄几十页的汇报精简了不少。
他翻了一遍，在技术进展汇总的第三页停了一下。
赵敏在这一页加了一行备注：“凤鸟oS的开发者生态数据、通信事业群的专利布局、芯片实验线的设备来源和工艺验证进度，这三块内容按调研组的关注点做了重点梳理。”
他在这行备注旁边批了两个字：“可以。”
上午十点，赵广辉从通信事业群实验室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5G预研阶段性报告。
“伍总，5G预研的技术方案设计完成了第一版。”赵广辉把报告放在桌上。
“大规模天线阵列的仿真模型跑通了，新型多址接入的专利检索和技术分析做完了，网络切片的架构方案也有了初步设计。如果纳入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这三个方向可以作为第一批申报项目。”
伍季翻开报告，目光在大规模天线阵列的仿真数据那一页停了一下：“仿真模型的验证结果和业内的参考数据比，差多少？”
“差不太多。我们的仿真环境和实际信道模型还有差距，但技术方向的判断是对的。如果专项经费到位，下一步可以采购更精确的信道测量设备，把仿真精度提上去。”
“好。十五号我去北京开会，如果会议涉及5G预研的专项申报，你那边要能随时提供技术支持。”
赵广辉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伍总，还有一件事。”
“说。”
“华为那边昨天打来电话，任总想约您在北京见一面。时间初步定在十六号，会议结束之后。”
伍季想了想：“十六号可以。你跟华为那边确认一下具体时间，地点让他们定。”
赵广辉出去之后，伍季把5G预研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在末尾批了一行字：“5G预研的技术方案设计完成，下一步重点是专利布局和标准提案。专项申报的材料准备，十二月下旬启动。”
下午两点，赵敏送来了一份内部通报。
通报是战略投资部出的，内容是关于湘南三市产业协同框架的阶段性成果：湘南国资的三十五亿资金已经全部部署完毕，四个第一批投资项目全部进入实施阶段，Idc数据中心一期完成了主体建设，网络安全运维中心和游戏产业园的运营团队已经到位，通信配套产业园的首批入驻企业签约完成。
伍季看完通报，在末尾批了一行字：“产业协同的框架已经初步建立，下一阶段的重点是深化和扩展。十五号的会议如果涉及区域产业布局，湘南三市产业协同的经验可以作为参考。”
他合上通报，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刘建国的号码。
“刘市长，十五号国务院有个会，我过去参加。会议的具体内容还不清楚，但从召集单位来看，可能涉及产业协同和区域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