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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95章 定亲谢媒-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5章 定亲谢媒
    “哎哟我的天爷!这么多!”

    “看那鸡鸭,精神头足的!”

    “还有整匹的布!三匹呢!”

    “柳林家二丫头,这是掉进福窝里了!”

    柳林和妻子王氏赶忙迎出来,看到这满满一车礼,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儿放,又是欢喜,又觉有些承受不起似的,连声道:

    “这……这也太破费了,太破费了……” 柳林的大哥和三弟也上前帮着卸车,手碰到那些实实在在的礼物,脸上也满是光彩,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众人将礼品小心搬进堂屋,原本不算宽敞的屋子更显得满满当当,却洋溢着一股暖烘烘的喜气。

    双方略作寒暄,柳家长辈便请李忠林上座。

    李忠林举止沉稳,先代李云天兄弟向柳家长辈问好,又夸赞柳家家风淳朴、姑娘贤淑,话说得诚恳得体,给足了柳家面子。

    接着便是正题。李忠林从怀中取出一个崭新的靛蓝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封郑重书写的红纸文书——聘书与礼书。

    聘书上写明了李云山与柳小珍(二珍)缔结婚姻的意愿,落款是李云天代兄长及请托的长辈;

    礼书则详细列明了今日所送各项礼品的名目与数量。

    李忠林双手将文书呈给柳林父亲,老人家虽不识字,却郑重接过,由柳林的大哥高声念了一遍。

    那清晰的名目和实在的礼单,每念一项,都引来屋内女眷小小的惊呼和男人们赞同的点头。

    念罢,柳林父亲颤抖着手,在族中一位略通文墨的堂侄指导下,在聘书上按下了手印。

    柳林作为父亲,也按了印。如此,这桩亲事便算正式定了下来,合乎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的礼数。

    柳林母亲赶紧让儿媳端出早已备好的红糖水煮鸡蛋,每人一碗,以示圆满甜蜜。

    就在堂屋里进行着这些庄重仪式时,里屋的门帘后,柳小珍正被她的婶娘、嫂子和大姐团团围住。

    外面的动静、隐约传来的话语声,尤其是那份厚厚的礼单被念出的声音,让她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听听,二珍,李家多看重你!” 大嫂笑着戳戳她的胳膊。

    “就是,那细麻布,做夏衫最凉快不过了。”三婶娘也凑趣道。

    大姐则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笑意问:“小珍,看这李家家境颇为殷实,将来你嫁过去那可就享福了。”

    柳小珍脸颊绯红,像染了最好的胭脂,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大姐……你说什么呢……”

    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想象中自己夫君高大沉稳身影。

    还有这些时日从姑姑柳氏口中听来的关于李家的零零碎碎,一丝混杂着羞涩、茫然与隐隐期待的情绪,在心间悄悄弥漫开来。

    外面堂屋里,长辈们商议请期、迎亲细节的交谈声隐隐传来,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今天起,便要和那个陌生的村庄、那户勤劳的人家,那个叫李云山的男人紧紧系在一起了。

    傍晚时分,西边的天空铺满了锦缎般的霞光,将李山村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金红里。李忠林赶着牛车,与柳氏一道回到了村里,车轮辘辘,径直停在了李云天家门前。

    听到动静,在院里翘首以盼的李家兄妹几个立刻围了上来。

    李忠林脸上带着完成大事后的轻松笑意,柳氏更是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喜气。

    不待他们开口,李忠林便朗声道:“云天,云山,事办妥了!聘书礼书都交换了,柳家那边爽快按了手印,亲事,正式定下了!”

    “真的?太好了!” 李云舒第一个跳起来,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笑。

    李云风也咧开了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含糊地嚷着:“大哥有媳妇喽!有媳妇喽!”

    就连一向文静的李云裳,也抿着嘴,眼里盛满了由衷的欢喜。

    众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了正主李云山身上。

    他刚从田里回来不久,裤脚还沾着泥点,此刻正蹲在屋檐下闷头搓洗着锄头上的泥土。

    听到消息,他搓洗的动作顿了一顿,头却埋得更低,只从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那古铜色的侧脸在霞光里看不分明情绪,仿佛大家热烈议论的,是旁人的喜事一般。

    只有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不小心溅到脸上的水珠,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端倪。

    李云天早已料到大哥这副模样,也不点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连忙将李忠林和柳氏往堂屋里让:

    “忠林大爷,三婶,辛苦你们跑这一趟!快屋里坐,饭食都备好了,一定吃了再回!”

    堂屋的方桌上,已摆好了几样比平日丰盛的菜色:一盘油光光的腊肉炒蒜苗,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萝卜炖骨头,还有金黄喷香的炒鸡蛋和绿油油的清炒野菜,中间是一盆雪白的米饭。

    虽不算奢华,却透着十足的诚意与家常的温暖。

    李忠林和柳氏推辞不过,便坐了上首。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席间自然又说起柳家屯那边的反应、礼数周全带来的体面,李忠林对李云天办事的妥帖更是赞不绝口。

    柳氏则细声说着娘家兄嫂对云山人品的放心,对李家厚礼的感激。

    待到二人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天色已全然黑透,星子零星地缀在了天幕上。

    李云天没有耽搁,转身回屋,取出了早已备好的谢媒礼:

    两斤用红纸包得方正的蔗糖,一条肥瘦相宜、足有三四斤重的上好五花肉,最要紧的,是一锭用红绸系着的、足有五两重的雪花官银。

    他将这些东西小心放进一个竹篮里,盖上一块干净布,便提着出了门。

    夜色中的村庄寂静,偶有几声犬吠。他来到三叔家院门前,轻轻拍了拍门。

    不过半个时辰前才到家的柳氏,刚收拾停当,和三叔在屋里说着话,听得敲门声,开门一见是李云天,颇感意外。

    “云天?这么晚了,快进来!”

    “三婶,三叔,” 李云天迈进堂屋,将竹篮放在桌上,揭开盖布,恳切道,“大哥的亲事,多亏三婶前后张罗,辛苦奔波,今日总算落定了。这是小子一点谢媒的心意,万请三婶三叔收下。”

    柳氏和三叔借着油灯的光看去,蔗糖和猪肉已是厚礼,待看到那锭在昏黄光线下依然闪着柔和银光的元宝时,两人都惊得愣住了,眼睛睁得老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五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庄户人家置办不少家当,或是一年的嚼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