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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255章 崔勇讲解两国公-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55章 崔勇讲解两国公
    冬月二十三,随着最后一批冬小麦的种子被均匀撒入土中,李云天持续月余的秋种冬忙,终于告一段落。

    新开的五百亩梯田、连同一开始购置的三百亩水田,已然全部披上了油菜幼苗稚嫩的青绿;

    自家五百亩永业田也有三百亩种上了小麦,只待越冬后返青。田野间暂时沉寂下来,进入积蓄力量的冬眠期。

    农事稍歇,一件被忙碌耽搁的要务便浮上李云天心头——封侯时赏赐的那两千亩永业田的秋租,至今还未收取。

    按照常例,秋粮入库后便是地主收租之时,往年自有旧例可循,只是今年李云天自己庄上事务千头万绪,竟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是时候了。”李云天将周管事唤来,吩咐道,“老周,你带上账房和几个稳妥的人,备好车马,去把咱们那两千亩永业田的租子收一收。账目要清楚,待人需和气。”

    周管事应了声“是”,却并未立即离开,他知道自家侯爷行事往往与众不同,尤其在对待佃户方面。

    果然,李云天略一沉吟,补充道:“此去收租,不必拘泥死理。

    你多看多问,倘若佃户家中确实遭了难,或是青黄不接、实在艰难的,允许他们拖欠些时日,或是酌情减让一些,莫要逼得太紧。记住,租子要收,人心也要顾。”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推广油菜的计划,又道:“还有,你此去可以问问那些佃户,他们的冬闲之际,是否有意愿种些油菜?

    若是愿意,并与我们签下契约,承诺来年将油菜籽卖与侯府,今年的租子可以酌情再减一成。你告诉他们,侯府收油菜籽,价格定然公道。”

    周管事听罢,心中虽有惊讶——如此收租法,未免太过宽厚,只怕会惯出懒汉刁民——但他深知侯爷定有深意,且向来言出必行,便压下疑虑,恭声道:

    “侯爷仁厚,体恤下情,老奴明白了。定当按侯爷的吩咐去办,既收齐租粮,也将侯爷的恩典与条件传达下去。”

    次日清晨,周管事便带着两名账房先生、四名身强力壮又懂些拳脚、为人稳重的家丁,套了三辆空置的大车,揣着田契账册,离开了李山村,朝着那分散在河县各处的两千亩永业田行去。

    马蹄嘚嘚,车轮碾过霜冻的土路,留下浅浅的辙痕。

    周管事坐在头一辆车上,望着道路两旁萧瑟的冬野,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把握侯爷所说的“灵活”与“宽容”的分寸,又要如何将种植油菜的益处说得让那些佃户动心。

    这趟差事,收的不仅是粮食,或许更是人心与未来的契约。

    冬月二十五,崔勇的车队如期抵达李山村,车轮上还带着沿途的霜尘。

    六万块早已包裹齐整的肥皂等待着装载上车,银货交割的流程双方都已娴熟,一半黄金、一半白银。当晚,宅院内依旧设宴款待,气氛热烈。

    宴罢,李云天将崔勇请至书房。

    炭盆的火苗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书房内仅他二人。

    李云天先取出一个密封严实的油纸包,里面是他反复斟酌、关乎杂交水稻的那份奏报,以及一封写给崔敬文的亲笔信。

    “崔管事,此次又要劳烦你了。”

    李云天将油纸包郑重交给崔勇,“此乃呈送陛下的奏报,事关重大,内容有些……与众不同。

    信中我已向崔公说明原委,还请崔公费心斧正润色,确保稳妥。” 他语气诚恳,目光中带着托付。

    崔勇双手接过,神色亦严肃起来。

    他虽不知具体内容,但见李云天如此慎重,心知此物非同小可,连忙躬身道:“侯爷放心,崔勇必亲手将此物面呈我家二公子,一字不漏转达侯爷之意。”

    正事交代完毕,李云天看似随意地请崔勇重新落座,命人换了新茶。

    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仿佛闲聊般开口道:“崔管事久居京城,见多识广。我常居乡野,对京中人事所知寥寥。

    如今既蒙圣恩有了这爵位,将来难免有进京面圣或走动之时,只怕无意中言行不当,得罪了哪家贵人还不自知。

    今日正好请教,这京城里的勋贵世家,大抵是何光景?也好让我心中有个数。”

    崔勇听了,觉得在理。

    这位年轻的侯爷骤登高位,却无根基,提前了解京中格局确有必要。

    他略一思忖,便打开了话匣子。

    他本就是京城土生土长,又在崔国公府这等顶级门第当差数十年,耳濡目染,对各家的底细、渊源、行事风格,自是如数家珍。

    他先拣了家风清正、声望较高的几家说起,如以军功起家、门风严谨的李国公府。

    以诗礼传家、清流赞誉的荣国公府。

    还有虽稍显低调却底蕴深厚的蔡国公府等等,简单介绍了其家族特点、在朝中的大致位置以及需要留意的关键人物。

    李云天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上一两句细节,显得十分好学。

    待崔勇将这几家介绍得差不多了,话题自然而然便转向了朝中另外几位显赫的国公。

    “至于范国公府和卢国公府,”崔勇语气稍顿,神色间多了几分斟酌,毕竟议论同为国公的其他家族,需掌握分寸,“这两家也都是从龙有功的勋臣,不过……家风秉性,却是大不相同。”

    李云天适时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亲手为崔勇续了茶。

    崔勇接着道:“范国公他老人家,为人刚正端方,是陛下极信赖的老臣。

    当年随陛下起兵,立下汗马功劳,且处事公允,不结党营私,在朝中威望甚高。

    范家子弟众多,家教极严,多有在朝中或地方出任实职的,虽未必个个顶尖,但大都算得上勤勉本分,鲜有听闻仗势欺人、行差踏错之辈。

    范国公府的门槛,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高,也正。”

    听到此处,李云天心中微动,若对方真是范国公府的核心子弟,且家风如此,或许事情未必会走向最坏的局面。

    崔勇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许:“而这卢国公府嘛……同样是开国元勋,卢国公早年也确实有救驾之功,但或许是恃功而骄,或许是本性使然,这位国公爷……

    颇为热衷黄白之物,生财的‘门路’甚广,有时行事,难免……不太讲究规矩。”

    他措辞含蓄,但意思已然明了。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卢府上下,也多有效仿,在京中勋贵圈里,口碑……实不算佳。

    听闻其家族子弟在外经营产业,时有强买强卖、与民争利之举,风评较差。”

    他见李云天听得专注,便又补充道:“陛下圣明,对此岂会不知?也曾因一些事端斥责过卢国公,念及旧功,未加严惩。

    只是卢府似乎觉得陛下念旧,不会真把他们如何,行事便少了许多收敛。

    京中真正清贵的人家,多半不愿与卢府深交。侯爷将来若在京城遇到卢府之人,还需……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