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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344章 相思之人-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44章 相思之人
    自元宵诗会那惊鸿一瞥、词动芳心之后,李云天便如黄鹤远去,再未主动出现在任何社交场合,更未曾递过只言片语到韦府或范国公府。

    韦德芷与范雪梅的脑海中,却无法控制地时常闪现那夜他立于灯火阑珊处吟诵的身影,那清俊的侧脸,沉静又深邃的眼神,还有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词句。

    尤其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境,更是时时叩击着她们的心扉,与那份悄然滋长却无处安放的情愫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韦德芷在闺阁中抚琴时,琴音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怅惘;

    对镜梳妆时,会望着那盒他府上送来、母亲转赠的梅花香皂微微出神,清雅的梅香似乎总能勾起那夜的记忆。

    范雪梅性格更外露些,有时会拉着韦德芷说话,话题兜兜转转,最后总会落到“不知李郡公近日在忙些什么”、“那双峰堡的景致不知如何”之上,眼中的好奇与惦念藏也藏不住。

    她们都听说了李云天闭门谢客、专注农事的传闻,也知晓他搬去了城郊庄子。

    然而,碍于严苛的礼教和少女的矜持,她们绝无可能主动上门或传递书信。

    那份随着春日一同苏醒、疯长的思念,便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如同种子在黑暗中默默积蓄力量,期盼着破土而出的那一线机缘。

    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总会飘向永兴坊兴农郡公府的方向,或是更远的、城郊双峰堡的所在,心中那份混合着甜蜜、酸涩与焦急的期盼,日复一日,愈发清晰。

    元宵节后,韦府深闺之中,韦德芷的变化虽细微,却瞒不过母亲崔氏的眼睛。

    女儿原本就清丽的脸颊,近日似乎更添了几分清减,如玉的肌肤下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时常对着窗外新发的柳枝或案头那盒带着淡雅梅香的皂块出神,连平日最爱的琴也弹得有些心不在焉。

    崔氏是过来人,又兼心思细密,如何看不出女儿这是害了相思?

    几番旁敲侧击,从女儿贴身丫鬟春晓那里,更是印证了心中猜想——症结果然在那位元宵夜大放异彩、而后便“消失”不见的兴农郡公身上。

    崔氏心中又是怜惜,又是计较。

    她对李云天本人是极为满意的,家世清白,虽非世家出身,但凭本事有爵位在身,还圣眷正隆。

    并且才华横溢,品性看着也踏实可靠,元宵那日的表现更是给韦家长足了脸面。

    女儿若真能许配给他,倒是一门极好的姻缘。

    只是这李云天自那日后便再无动静,既未托媒人上门,也无只言片语,让女儿这般悬着心,终究不是办法。

    这日,她便命人将自家侄子崔敬文唤了过来。

    在暖阁里,屏退左右,崔氏看着这个一向机灵又与李云天交好的内侄,开门见山:

    “敬文,你与那兴农郡公李云天,近来可还有往来?

    可知他元宵之后忙些什么?怎的像是……忘了来韦府的路一般?”

    崔敬文何等乖觉,一听姑母这语气,再看她眼底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他不敢隐瞒,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回姑母,云天兄自元宵后便闭门谢客,一心扑在他的‘正事’上。

    前些日子郡公府的肥皂出了不少,拉了两万块到我们府上。

    如今他人已不在城内,搬到京郊双峰堡的庄子上去了,说是要亲自盯着试种一种新稻,顺便督建别院。

    忙得很,前几日我去寻他,门房都说郡公吩咐了,无要事不得打扰,怕是吃住都在田庄工地上了。”

    崔氏听了,眉头微蹙,旋即又舒展几分。

    忙于正事,尤其是陛下看重的农事,这倒是无可指责,甚至可算优点,说明非是那等只知风花雪月、不多实业的浮浪子弟。

    只是……这也未免太“务实”了些,全然不解风情,更不懂女儿家心事。

    她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他忙于正事,自是好的。

    只是……你德芷妹妹近来心思郁结,茶饭不思,我这做娘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李郡公……他待你德芷妹妹,究竟是何心意?可曾与你提过?”

    崔敬文挠挠头:“这个……云天兄性子内敛,甚少谈及私事。

    不过元宵那日,他对德芷妹妹的态度,小侄看在眼里,确是温和有礼,与旁人不同。后来赠诗……更是非同一般。”

    他顿了顿,揣摩着姑母的心思,小心翼翼道,“姑母可是想……让小侄去探探口风?”

    崔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正是此意。你与他交好,有些话方便问。

    你便替我跑一趟双峰堡,见见他,也不必说得太直白,只闲聊间问问他对未来……对成家之事,可有何打算?或是……可曾对哪家姑娘留有印象?”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母亲的柔软与担忧,“也让他知晓,德芷自元宵后,时常念及他那首词……人便清减了些。他若是个有心的,自该明白。”

    崔敬文听得心中了然,这是姑母有意撮合,且已属意李云天,就差男方一个明确的态度了。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姑母放心,此事包在小侄身上!云天兄非是那等无情无义、不解风情之人,许是真是被农事耽搁了。

    三天后恰好休沐,小侄便亲自去双峰堡寻他,定将姑母的意思……嗯,婉转带到,也看看他究竟忙成何等模样,连京城都不回了。”

    崔氏这才略微宽心,又叮嘱了几句“说话要巧妙”、“莫要唐突”之类的话,方才让崔敬文离去。

    然而,崔敬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受姑母之托,准备去为表妹的姻缘“探路”的同时,他自家的国公府书房里,一场因李云天而起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争夺战”正进行到白热化。

    崔国公崔炎的书房内,气氛与往日的肃穆截然不同。

    两位跺跺脚京城都要震三震的国公爷,此刻正像市井老翁般吵得面红耳赤,完全没了平日朝堂上的威仪。

    崔国公崔炎须发皆张,手指差点戳到对面范国公范承的鼻子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洪亮:

    “范老匹夫!你趁早给老夫收起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云天那小子,早就是我那宝贝外甥女德芷内定的夫婿了!

    就差走个过场下聘而已!你范家想横插一脚?门都没有!休要坏了我外甥女的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