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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409章 酒和茶-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09章 酒和茶
    听了李安的话,李云天笑了笑,心里头却没什么得意的。

    减租子不是他大方,是他知道在这古代佃户的日子有多难。

    一成的租子,搁在有钱人眼里不算什么,可对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那就是一家老小的嚼谷,是冬天里的一件棉袄,是生病时能抓药的几十文钱。

    他不过是少收几石粮食,却能让人家多活几个月,他可不是周扒皮。

    “小王庄那边,安排人去指导了吗?”他又问。

    李安道:“安排了。小的找了周大管家,从双峰堡调了两个种田的好手过去,都是跟国公爷从河县来的老人,种杂交水稻的经验足得很。

    他们现在就在小王庄住着,教佃户们沤肥、翻耕,把地养起来。佃户们学得也认真,都知道明年要改种杂交水稻,一个个干劲十足。

    有几个老把式不服气,觉得自己种了一辈子地,还用别人教?

    结果看了咱的人翻的地、沤的肥,二话不说就服了,天天跟在后面学。”

    李云天听了,心里头踏实了些。

    三千亩水田,一百七八十户人家,明年要是都种上杂交水稻,亩产就算达不到双峰堡的十四石,十石总是有的。

    三千亩就是三万石,够多少人吃饱饭?随后又问起铺子的事。

    “京中那三家铺子呢?”

    李安道:“铺子也接手了。一家在十字街口,地段最好,原来是卖绸缎的,铺面宽敞,门头也气派;

    一家在城隍庙旁边,周围都是吃食铺子,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

    还有一家稍微偏些,在城东的巷子里,不过后面带个大院子,能当库房用。

    三间铺子如今都空着,小的也没急着往外租,想着等国公爷拿主意。”

    李云天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脑子里盘算着这三间铺子的用途。

    十字街口那间,地段最好,人流量最大,以后可以用来卖自己的新品;

    城隍庙旁边那栋,周围都是吃食铺子,倒是可以开家食肆,不愁没生意;

    至于城东那间带院子的,可以当仓库,也可以当加工作坊。

    不过他不急。肥皂作坊还在扩产,榨油坊的产量也没上来,铺子空着就空着,他也不缺那几个租子。

    “铺子先空着,”他对李安道,“后续想好做什么了再说,不急着开铺面。”

    李安应了一声,又等了一会儿,见李云天没有别的吩咐,便躬身退下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

    李云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没闲着。

    如今双峰堡的农庄已经上了正轨,懂种植新法的熟手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个了。

    又有周李、赵铁柱、蔡四这些老人在那边盯着,他十天半个月不去一趟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小王庄那边也安排了人,明年的杂交水稻推广不用他操心。

    三家铺子收了,暂时不用管。算来算去,他这个农国公,倒成了闲人。

    可他闲不住。一来是性格使然,让他整天喝茶看花,比杀了他还难受;

    二来他心里头还装着两件事,琢磨了好些日子了,一直没腾出手来做,如今正好趁着冬天农闲,把它们理一理。

    头一件,是茶。

    他实在是喝不惯这个时代的煮茶,废时不说还不方便。

    心里头总是惦记着后世那种清清爽爽的炒茶——热水一冲,茶叶舒展开来,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入口先苦后甘,那才是真正的茶。

    这东西一旦弄出来,他敢打包票,绝对是抢手货。

    朝中那些大臣,整天喝那种煮茶,嘴上不说,心里未必就喜欢。

    要是有了清清爽爽的炒茶,谁还愿意喝那种乱七八糟的糊糊?

    到时候不愁卖不上价,不愁没人抢着要。这是桩大买卖,跟肥皂有的一比。

    第二件,是酒。

    昨夜那顿酒,喝得他难受,却也把他喝醒了。

    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太低了,十几度的米酒,喝起来甜丝丝的,跟后世那些四五十度的白酒比起来,简直像是糖水。

    可就是这糖水一样的东西,已经让韦德儒喝得眉飞色舞,让满朝文武趋之若鹜。

    要是他能酿出后世那种高度酒来——清澈透明,入口辛辣,后劲十足——那得是什么光景?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酿酒需要粮食,如今粮食金贵,拿粮食酿酒是朝庭不充许的。

    可再过一两年呢?杂交水稻推广开了,一亩地能收十几石,红薯、土豆、玉米这些新作物也种起来了,老百姓吃饱了饭,手头就有了余粮。

    国家有余粮,酿酒就会放开。

    自己是准备酿高度酒的,不仅能在大周卖,还能卖到草原上去,卖给那些北方的游牧民族。

    他们冬天冷得要命,要是有一口烈酒暖身子,怕是用牛羊来换都愿意。到那时候,银子就像流水一样进来了。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回来——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能高兴太早。

    除了这两件,手头现有的肥皂作坊和榨油坊也得扩大规模。

    崔家那边每次来催货,都要抱怨几句,说什么“国公爷您这产量也太少了,我们铺子里天天断货,客人骂我们,我们只能骂您”。

    虽然是玩笑话,可也是实情。

    肥皂的销路越来越好,不扩大规模实在说不过去。

    双峰堡那边还有空地,再盖几间作坊就是,人手也不缺,三百名官奴仆役抽个三五十人出来,不影响种植。

    他越想越精神,从椅子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满脑子都是那些计划。

    炒茶要选茶树,京城附近有没有合适的茶园?

    没有的话,要不要自己种?酿酒要蒸锅、要酒曲、要窖池,这些东西得提前准备,不能等到要用的时候再临时抱佛脚。

    他又想到韦德芷。明年重阳两人就成亲了,成了家,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地忙了。

    得趁着这几个月,把该做的事都开了头,该打的根基都打下去,往后才能腾出时间来陪她。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浑身是劲,从昨夜的宿醉中彻底缓了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干冽的寒意,却让他精神一振。

    窗外,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早上还能看见太阳,这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