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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442章 炒茶酿酒双筹备-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42章 炒茶酿酒双筹备
    李云天并不知道河县的家人已经动身了。

    赵新赵虎还没有派人送信回来,他估摸着日子,觉得他们应该还在路上,便也不去多想。

    眼下有一桩更要紧的事,牵住了他全部的心思——那六百名炒茶学徒。

    这六百人,是年后刚从庄子里挑出来的,男女都有。

    三百人是天子赏赐的官奴,三百人是他在牙行买来的奴隶。

    按大周律,这些人都是他的私有财产,身契攥在他手里,没有自由身,除非他主动放良并到官府登记,否则终生受他掌控。

    李云天不是苛刻的人,可他也知道,炒茶的方子是他手里最值钱的几样东西之一,肥皂的配方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炒茶的秘方,他不能冒半点泄密的风险。

    这些人的身份,恰好给了他最大的保障。

    正月二十七,天还没亮透,双峰堡的炒茶作坊便亮起了灯。

    六百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作坊前的空地上,乌泱泱的一大片,按着之前分好的班组排成六列,每一列前面站着一个班头。

    这些班头是李云天从六百人中挑选出来的,根底清楚,为人忠厚,是信得过。

    六百人鸦雀无声,只有早春的风吹过,掀起衣角的沙沙声。

    李云天站在作坊门口的台阶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身后,是那座新建成的炒茶作坊,青砖灰瓦,一字排开足有几十丈长,两百多个灶台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铁锅擦得锃亮,灶膛里的炭火还在试烧时留下了淡淡的焦痕。

    他没有说长篇大论的废话,只是简单地讲了几句:“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炒茶作坊的人了。

    好好学,好好干,年底有赏钱。谁要是偷奸耍滑、敷衍了事,也别怪我不客气。”

    人群齐声应了,声震四方。

    李云天计划把炒茶的工艺分成了五道工序——摊青、杀青、揉捻、炒干、干燥提香。

    六百人分成六组,一组八十人负责摊青,杀青、揉捻和炒干各一百五十人,最后干燥提香七十人。

    每一组只负责自己那道工序,不许串岗,不许打听别的工序,更不许私下交流。

    各组的作坊也是分开的,中间隔了墙,各走各的门,各干各的活。

    这样的安排,一来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防止泄密——一个人只知道自己手里那点事,就算被外人收买了去,也说不出一套完整的炒茶工艺来。

    二来是为了加快速度、提高效率,五道工序同时开工,流水作业,比一个人从头做到尾快得多。

    他在作坊里待了一整天,从早上到天黑,中间只匆匆扒了几口饭。

    他盯着班头们讲解摊青的要领——鲜叶采回来后,要摊在竹匾上,厚度均匀,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每隔一段时间翻一次,让水分慢慢散失,直到叶片发软、叶缘卷缩,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

    杀青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铁锅烧到微微发红,鲜叶倒进去,双手快速翻炒,要快、要匀、要准,慢了会焦,快了会生,力道不匀则色泽不一。

    揉捻和炒干相对简单些,但也不是轻松活。

    揉捻要用力均匀,把茶叶揉成条索,又不能揉碎;炒干要用文火,慢慢烘,慢慢炒,把水分一点点逼出来。

    干燥提香是最后一道工序,也是画龙点睛的一笔,火候到了,茶香四溢;火候过了,茶汤便带了焦味。

    李云天把每一道工序的要领都细细讲了几遍,又让班头们带着各组反复学习,最后用普通的树叶代替茶叶,一遍一遍地练手法、练火候、练配合。

    六百人的作坊,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机器,忙碌而有序地运转着。

    炒茶的灶台、铁锅、竹匾、揉捻台,全都已经备好了,只等新茶出芽。

    京城的春天比河县来得迟,再过二十来天,崔家茶山上的鲜叶就该采了。到那时候,这六百人便要真刀真枪地上阵了。

    李云天并没有因为炒茶的事就把其他的事放下。

    他第二天上午在炒茶作坊盯了会炒茶作坊的练习,下午便去了木匠坊和铁匠铺,和匠人们一起琢磨酿酒器具的事。

    酿酒的事,他之前一直压着没动,不是不想做,是时机未到。

    如今炒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坝的筹备也在稳步推进,他可以腾出手来,把酿酒的事往前推一推了。

    他画的图纸,比炒茶的还要复杂。蒸锅、天锅、地锅、冷却桶、发酵缸、蒸馏管,大大小小几十样器具,每一件都有讲究。

    李云天和木匠班头老刘、铁匠班头老郑蹲在一起,把图纸摊在地上,一处一处地讲解,一处一处地比划。

    “这个蒸锅,锅底要厚,厚了导热慢,但均匀,不容易糊底。”

    李云天指着图纸上的尺寸,“锅沿要卷边,和天锅严丝合缝,不能漏气。”

    老郑是个四十来岁的铁匠,打了一辈子铁,可这种样式的蒸锅,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蹲在地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图纸,又抬头看了看李云天,试探着问:“老爷,这锅打出来……是做什么用的?”

    李云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你先打出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老郑便不再问了,拿起图纸,让徒弟们先去挑铁料了。

    蒸馏管是最难做的。铜管要弯成螺旋形,盘在天锅里,既要保证蒸汽通过顺畅,又要让冷却水充分接触管壁,冷凝效果才好。

    李云天比划了半天,老刘和老郑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活不好干,可既然是老爷吩咐的,再难也得干。

    “先打一套出来试试,不行再改。”

    李云天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看着满地的图纸和工具,心中暗暗盘算着时间。

    炒茶等的是茶叶,酿酒等的是粮食和时机。

    如今庄里粮食等今年秋收后定有富余,杂交水稻加上红薯、土豆、玉米、南瓜,够整个庄子吃好几年的。

    朝廷虽然还在管控酿酒,可他一个国公,私下酿一些自己喝,总没人管得着吧?

    等酒酿出来了,有了样品,再慢慢想办法拿到朝延的许可,之后便是打开销路了。

    草原上的那些部落,冬天冷得要命,一口烈酒能暖到骨头缝里,他们有的是牛羊和马匹,用酒换牲口,换回来既能吃肉,又能剥皮,皮子还能做衣裳、做靴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李云天走出作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双峰堡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像是大地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