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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443章 皇庄领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43章 皇庄领受
    二月初二,龙抬头。

    京城的天刚蒙蒙亮,安仁坊李府的大门便开了。

    李云天昨夜从双峰堡赶回城,睡得晚,起得却早。

    今日是二月二,按规矩要剃头、吃春饼,可他顾不上这些——他今日有一整串的事要办。

    用过早饭后,他便让陈安备了马车,先往韦府去。

    韦府的门房老远见了李府的马车,一溜烟跑进去通报。

    李云天刚下车,韦德儒便从里头迎了出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妹夫来了!这些日子在庄子里忙坏了吧?晒得跟个黑炭似的。”

    李云天笑了笑,没有接话,跟着韦德儒往里走。

    韦宽去了衙门,不在家,崔氏在正厅里坐着喝茶,见了李云天,笑着招呼他坐下。

    李云天请了安,又陪着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往后院去了。

    韦德芷的小院里,几株迎春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在早春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韦德芷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褙子,正坐在廊下绣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便漾开了笑意。

    “你来了。”她放下绣绷,站起身来,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李云天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在廊下并肩坐下。

    丫鬟春桃上了茶,识趣地退了下去。

    李云天絮絮叨叨地讲着庄子里的事——炒茶作坊建好了,六百个学徒已经开始练手;

    酿酒器具正在打造,铁匠和木匠天天忙到天黑;

    万亩良田的肥已经上足了,就等天暖了育苗。

    韦德芷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她看着他被春风吹得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他晒得黑红的脸庞,心里头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心疼的是他太忙了,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欢喜的是,他忙归忙,却没有忘了她,一进城就先来看她。

    “你瘦了。”韦德芷轻声说,伸手拂去他额头上的被吹乱的几根头发。

    李云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道:“不瘦,结实了。你摸摸,这都是腱子肉。”

    说着便要拉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胳膊,韦德芷红着脸抽回手,嗔道:“没个正形。”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李云天便起身告辞。

    韦德芷送他到垂花门边,欲言又止,终究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

    李云天点了点头,大步走了。他今日还有两桩要紧的事,不能在韦府多待。

    出了韦府,马车直奔皇宫。

    李云天递了牌子,在宫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便有太监出来传他进去。

    他整了整衣冠,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太极宫。

    李为民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见李云天进来,放下朱笔,笑道:

    “农国公来了?坐。”

    高全搬了把椅子过来,李云天谢了座,在椅子上坐了半边,姿态恭谨。

    “陛下,臣今日进宫,一是向陛下请安,二是想禀报今年的农事安排。”李云天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李为民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双峰堡那边,加上城南小王庄的田产,臣手中如今有一万三千亩水田。

    今年这些水田,臣打算全部种上杂交水稻。”

    李云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去年五千亩收了六万八千余石,今年一万三千亩,若是风调雨顺,收成当在十七八万石上下。”

    李为民的眼睛亮了。十七八万石,那是什么概念?

    大周朝廷一年的漕运漕粮,一趟也不过二三十万石。

    李云天一个人,一个庄子,就能产出朝廷一趟的漕粮。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人振奋。

    “好!”李为民拍了一下桌子,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农国公放手去干,朕全力支持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李云天谢了恩,又道:“陛下,还有一事。去年陛下封臣国公时,赏了一座皇庄。臣一直没去领受,今日想顺便去内务府办了。”

    李为民摆了摆手:“这事你去找高司礼,他是内务府的总管,朕已经交代过了。你去便是。”

    李云天应了,又说了几句闲话,便退了出来。

    出了太极宫,他拐了个弯,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

    内务府在皇宫的东南角,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不大,却是整个大周皇家产业的管理中枢。

    从皇庄、皇店的经营,到宫中用度的调配,再到各处税银的收缴,都得从这里过手。

    李云天递了牌子进去,不多时,便有太监出来引他进去。

    内务府的签押房里,一个身着六品太监服色的人正坐在案后,低头翻看着什么账册。

    他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瘦,戴着一副玳瑁眼镜,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李云天一眼,随即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

    “哎呦喂,农国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的声音尖细,却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快步从案后走出来,朝李云天拱手行礼。

    李云天一眼便认出了他——高司礼。

    这人他认识,是老熟人了。

    当初他封侯的时候,就是高司礼奉旨去河县传旨的。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侯爷,在河县的田里忙得脚不沾地,高司礼带着仪仗去了,他还手忙脚乱地接旨。

    一晃眼,快四年了,他从侯爷升到了国公,高司礼也从传旨太监升到了内务府总管,管着天家的产业,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高公公,好久不见。”

    李云天笑着还了一礼,语气客气却不疏离,“公公升了内务府总管,一直没来得及道贺,今日正好补上。”

    高司礼连连摆手,笑道:“农国公说笑了,咱家不过是替皇上管管账,哪里比得上国公爷为天下百姓种粮食?”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李云天在椅子上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过来,“国公爷尝尝,这是今年新进的雨前龙井,皇上赏的,咱家一直没舍得喝。”

    李云天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确实是好茶。他放下杯子,笑道:“高公公客气了。”

    高司礼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叹道:“咱家记得,上次见国公爷,还是在河县。

    那时候国公爷刚封了侯,咱家去传旨,看见国公爷在地里忙活,裤腿卷到膝盖,满身是泥。那时候咱家就觉得,这位不是一般人。”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这才多久?四年不到,侯爷升了国公,杂交水稻也种成了,亩产十四石,古往今来头一份。咱家在宫里当差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奇迹。”

    李云天谦虚了几句,说这都是托皇上的洪福,他不过是尽了本分。

    高司礼却摆了摆手,正色道:“国公爷不必过谦。皇上在宫里没少夸您,说您是大周的栋梁,是百姓的福星。

    咱家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能得皇上这般夸赞的,国公爷您是头一个。”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说了些京城的趣闻,又说了些庄子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