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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613章 新春定糖契踏野定规划-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13章 新春定糖契踏野定规划
    子时的更鼓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悠长,在除夕的夜空中回荡。

    更鼓过后,京城四面八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炮仗声,噼里啪啦,震耳欲聋,将旧岁最后的一点余韵彻底炸散,迎来建元三十一年的第一缕曙光。

    “新年了。”李云天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朝家人拱了拱手,“给娘子拜年,给两位妹妹拜年。愿咱们一家,岁岁平安,年年如意。”

    韦德芷带着云舒、云裳起身还礼,笑道:“给夫君拜年,愿夫君来年事事顺遂,大展宏图。”

    云舒和云裳也跟着脆生生地说了几句吉利话,一家人相互拜过年,笑声和祝福声交织在一起,在暖意融融的正厅里回荡。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被鞭炮声吵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嘴一瘪,正要哭,却被李云天一把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小家伙被转得晕乎乎的,忘了哭,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稚嫩,像春天的第一声鸟鸣,将满屋子的欢欣又添了几分。

    钱赚得再多,不过是账本上的数字。而这些——妻子的笑容,妹妹们的欢闹,孩子咯咯的笑声——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守岁直到子时已过,一家人吃完了饺子,云舒和云裳已经困得站不住了,丫鬟们扶着她们各自回房。

    韦德芷从李云天怀里接过安安,小家伙又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含着一根手指,吮得津津有味。

    年初二,天刚蒙蒙亮,国公府的大门便迎来了新年的第一波客人。

    来的是隔壁巷子里户部新任赵侍郎家的管事,奉主人之命送了一盒年礼,顺道拜年。

    李云天还没起床,陈安出面接待了,客客气气地收了礼,又回了赵家一份差不多的,这是京城的规矩,礼尚往来,不能失了礼数。

    从这一天开始,国公府便没清静过。

    初三,李云天去了韦府给岳父岳母以及崔府的外公崔炎拜年。

    初四,李云天亲自去了祭酒孔方以及户部王尚书、兵部万尚书三家拜年。

    期间也有不少官员勋贵之家的子侄或管事上门拜年,李安也一一去回拜,礼尚往来不能失了脸面。

    到了初七,总算清静了下来。

    李云天在家里歇了一天,陪安安玩,陪韦德芷说话,又翻了一遍账册,将年后要办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初八,真正的正事来了。

    一大早,陈安便来禀报:“老爷,范家的人到了,在门房候着呢。”

    李云天放下手中的茶盏,整了整衣冠,道:“请到书房来。”

    来的是范家主事商贾之人,名叫范佑财,是范承的庶子。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精干,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透着商人才有的精明和世故。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宝蓝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佩,手里捧着一只红木匣子,见了李云天便笑盈盈地行礼:

    “小的范佑财,给李国公拜年了。这是我们国公爷的一点心意,请李国公笑纳。”

    李云天接过红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如意,雕工精细,玉质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笑了笑,合上匣子,道:“范国公太客气了,佑财叔请坐。”

    范佑财在客位坐下,陈安奉上茶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过年的闲话,范佑财便主动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李国公,我们国公爷说了,上次您提的紫砂糖供货的事,范家上下都很重视。

    小的这次来,一是给李国公拜年,二是把契书带来,请您过目。若是没有问题,今日便可签了。”

    李云天点了点头,范家做事果然爽快,不拖泥带水。

    他接过范佑财从袖中取出的契书,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契书写得极为规范,各项条款清清楚楚——供货数量、供货时间、交货地点、验收标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一应俱全,没有任何含糊其辞的地方。

    “范家做事,果然周到。”李云天放下契书,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按这个来,我这边没有问题。”

    范佑财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又取出一式两份的契书,双方各自签字画押。

    李云天让陈安取来国公府的大印,端端正正地盖了上去,范佑财也盖了范家的商号印章,两下交换,各执一份。

    契书约定:范家分四个季度供货,每季度十二万五千斤紫砂糖,全年共计五十万斤。

    交货地点在京城范家的仓库,李云天派人自提,运费自理。

    货款当面结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赊不欠。

    “李国公爽快。”范佑财将契书小心地收好,抱拳道,“正月一过,第一批货便能备好,届时小的提前派人送信来。”

    李云天道:“有劳佑财兄了。对了,银子的事——每季度十二万五千两,共五十万两,我是按季度结,还是一次性付清?”

    范佑财笑了笑:“李国公是爽快人,我们国公爷说了,按季度结就成。范家信得过李国公,不用一次性付。”

    这话说得体面,李云天也笑了,两人又喝了一盏茶,聊了几句紫砂糖的行情和市面上的糖价走势,范佑财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范佑财,李云天回到书房,将那纸契书又看了一遍,这才锁进抽屉里。

    紫砂糖的供应问题,至此算是彻底解决了。剩下的,便是制糖作坊的事了。

    ——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年初九,年味还未散去,京城的街面上依旧张灯结彩,李云天却已经坐不住了。

    天不亮他便起了床,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吩咐陈安备马,带了几个随从,一行人出了城,直奔双峰堡而去。

    到了双峰堡,已是巳时。

    周李早早就得了消息,在庄口候着,见李云天来了,连忙迎上去。

    李云天也不歇脚,直接道:“去把叶大郎、赵狗蛋、蔡四、赵铁柱都叫来,我有事要吩咐。”

    周李应了一声,打发人分头去喊人。

    叶大郎是双峰堡的老人了,最早跟着李云天干活的,修路建房一把好手,人实在,干活不惜力。

    赵狗蛋是高王庄的庄头,二十六七岁,皮肤黝黑,人如其名,长得敦实憨厚,脑子却不笨,把高王庄打理得井井有条。

    赵铁柱是河县带来的,如今三十出头,精壮得像头牛,是种田的一把好手。

    蔡四也不差,办事细心。

    四个人陆续赶到,见了李云天,一个个恭恭敬敬地行礼拜年。

    李云天摆了摆手,道:“今日不坐车,咱们走着去高王庄,边走边说。”

    一行人便从双峰堡出发,沿着那条土路往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