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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682章 双峰堡之行-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82章 双峰堡之行
    从韦府出来,天色已近未时。

    李云天又坐车去了崔府。

    崔炎老国公今年又老了几分,但精神头还好,见了外孙便招手让他坐到跟前,问了几句回乡的事,又问了问韦德芷和安安的近况,然后便将话题引到了漠北之战上。

    老国公在朝堂上浸淫了数十年,看事情比年轻一辈通透得多,他没有问李云天在御书房里说了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就好,陛下心里有你。

    李云天与他交流了一些看法,但有些话,他没有说。

    崔炎毕竟年事已高,虽然依旧耳聪目明,但李云天那些关于都护府军屯互市的设想,以及对战后治理体系的构想,已经超出了这位老臣对边事的一贯认知。

    多说无益,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争论。

    他点到即止,将话题引回了家常。

    出了崔府,暮色已经漫上了京城的屋檐。

    李云天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心中略一盘算——天色已晚,若此刻赶去双峰堡,到达时已经入夜,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身半旧的常服,对护卫说了一句:回府。

    双峰堡的事,只能明日再去了。

    那医用酒精的库存,他得亲眼看过才放心。

    毕竟那不只是他的货物,更是出征漠北的大军将士们,能救命的东西。

    次日天色未亮,李云天便出了城。

    马车出了城门,顺着官道一路向东,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双峰堡那熟悉的轮廓便远远地出现在了视野里。

    青灰色的院墙、高耸的作坊烟囱、田埂间整齐的麦苗,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马车刚在庄门前停稳,李云天掀帘下车,便见周李快步从庄子里迎了出来。

    这位老管事今日穿着一件半新的靛蓝色棉袍,腰间系着一条朴素的布带,头发有些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见到李云天,他疾走几步迎上前来,深深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关切: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奴听说您正月里就动身了,这些天一直在盼着您到呢。

    这次返乡一路上都顺利吧?大老爷、三老爷和老族长他们也都安好吗?”

    李云天笑着扶了他一把:“老周,劳你挂念了。大哥、三弟、老族长他们都好,李忠林叔也壮实得很。

    老家如今日子越过越红火了,宗祠也重新修过了,我去上香的时候还替你点了一炷。”

    周李听了这番话,眼眶微微一热,连连点头:

    “好,好,那就好。老奴在双峰堡这些年,心里头也时常惦记着李山村的老少爷们儿。那边的人实在,日子过得踏实。”

    他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下次老爷回乡,若方便的话,老奴真想跟着回去看看。”

    李云天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下次回乡,本公一定带上你。”

    “老爷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应该的,下次回乡,请老爷一定要带上老奴。”

    周李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路,引着李云天往庄子里走,嘴里又絮絮地补了一句,“前几日堡里几个老伙计还在说,不知道老爷在老家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瘦了。如今见老爷气色红润,大家心里就踏实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青砖铺成的小路往庄院方向走去。

    周李跟在李云天身侧,简明扼要地将堡内近几个月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农事、作坊、仓储、人役——桩桩件件都有条有理,看得出他这大半年来没有一日松懈。

    入了宅院正厅,李云天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热茶喝了一口,便吩咐道:

    “老周,你去一趟酿酒坊,让杨老八来见我。我有事要当面问他。”

    周李应了一声,亲自去传话。不到半炷香的工夫,杨老八便急匆匆地赶到了。

    这位酿酒坊的管事今年五十出头,常年在灶台前操持,一张脸被热气蒸得黝黑泛红,双手粗糙厚实,指缝间嵌着洗不掉的酒糟痕迹。

    他进门后没有丝毫怠慢,整了整衣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奴才杨老八,拜见国公爷!给国公爷请安了!”

    李云天放下茶盏,摆手道:“杨老八,起来吧。以后见了本公不必行跪拜大礼,这是堡内,不是朝堂。”

    杨老八这才站起身来,侧着身子在下方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等着老爷问话。

    李云天端详了他片刻,见他虽然比去年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显然酒坊的事务虽然忙碌,却并未让他过于透支。

    “杨老八,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酒坊的情况。你且先说说,产量如何?库存如何?酒窖的情形怎么样?”

    杨老八坐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口回道:

    “回老爷的话,酒坊产量稳定。去年与六国交易完成之后,小的心中盘算了一阵,觉得产得太猛怕仓满为患,便主动停了二十座酵池,如今维持着六十座灶台出酒,每月出酒量稳定在三十万斤上下。”

    他说着,伸手指尖比划着数字:“这三十万斤里,城中两家铺子每月固定要走十二万斤,剩下的十八万斤,每月固定窑藏一万斤——那是咱们御琼浆的老底子,不能断。

    另有三万斤用于提纯酒精,剩下的十四万斤则全部入库备货。”

    他顿了顿,又道,“去年又新挖了一座酒窖,如今咱们一共有三座酒窖了。

    一座专门窑藏酒精,一座窑藏稻谷酿的谷酒,一座窑藏玉米酿。分门别类,互不混杂,管理上方便多了。”

    李云天听完,微微颔首,没有急着评价,而是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现在库存的总量分别有多少?你仔细说说。”

    杨老八显然提前做过功课,答得毫不迟疑:

    “回老爷,稻谷酿的库存最多,惊鸿烈和御琼浆两个品种合计六十余万斤。

    玉米酿的则有二十万斤,都是去年新出的,味道比头一批又醇厚了些。酒精——”

    他说到这里时略微停顿了一下,“兵部前前后后提走了一部分,加上后续提纯补充的,目前库存约五万余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