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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696章 当场验证缝合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96章 当场验证缝合术
    李为民站在养心殿前的台阶上,负手而立,没有解释太多,只朝李云天抬了抬手——你来说,你来做。

    李云天没有推辞。

    他走到台阶前,面对那群太医,开门见山地讲了一遍伤口缝合之术的医理和作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清楚利落:诸位太医,战场上的刀剑创伤,一旦创口过大、皮肉外翻,即便用酒精清除了污物杀灭了毒邪,伤口依然无法自行闭合,体液流失、脏腑暴露,最终伤者还是难逃一死。

    如果用细针和蚕丝线将这些翻开的皮肉重新拉拢贴合起来,再用酒精保持洁净、定期换药,让伤口在人为闭合的状态下自然愈合——许多原本必死之人,便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位太医的脸上扫过,此法名为伤口缝合术。

    太医们面面相觑。

    方怀仁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话,但那双满是岁月痕迹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闻所未闻。

    他身后的几位太医已经开始低声交头接耳了,有的摇头,有的蹙眉,有的默默捋着胡须。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医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缝合皮肉……这可从未听过。

    李云天没有多解释。

    他走到三只羊中的一只面前蹲下,对一旁的金吾卫军士道:

    模拟战场刀伤,在羊背上切开一道一尺左右的口子。

    军士看了一眼台阶上的李为民,见天子微微颔首,便拔出腰间的短刃,蹲下身来,手起刀落——刃锋划过羊背,皮肉翻开,鲜血涌出,被剖开的伤口长约一尺,深可见肌。

    受伤的羊发出一阵长长的、凄厉的咩叫,四肢拼命挣扎,被两名军士死死按住了。

    李云天没有犹豫,对那个早已候在一旁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小太监提着木盒快步上前,在李云天脚边蹲下,将木盒盖子掀开——里面是几枚细如麦芒的银针、一卷煮过晾干的雪白蚕丝线、一小坛新提纯的酒精,还有几卷洗净的麻布和一小盒普通的金创药。

    李云天先用酒精将自己的双手仔细洗了一遍,然后将银针、蚕丝线和麻布全部浸入酒精中浸泡片刻,取出后在干净的麻布上沥干。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先用浸了酒精的麻布将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反复清洗,将渗出的血液和附着在创口边缘的污物全部擦拭干净,然后穿针引线,稳稳地开始第一针。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李云天的手没有抖,但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般涌上了一阵恶心——穿越前他虽然见过外科医生缝合伤口,自己毕竟从未亲手在活物身上动过针线,此刻针尖穿过皮肉的阻力和那只羊因疼痛而抽搐的战栗,都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他的指端。

    他强忍着那股不适,没有停手,一针接着一针,均匀而紧密地走线。

    每一针穿过皮肉边缘,他便将线收紧一些,将翻开的创口一点一点地拉拢、贴合,直到那道一尺来长的伤口被蚕丝线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边缘平整,不再豁开。

    一旁的方怀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身后那几位太医更是面露惊色,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他们确实从未见过这等技法——不喝药,不敷膏,不用灸,只是用针线将皮肉活生生地缝起来,这简直像某种屠户的手艺,怎么看都不像医者之术。

    可偏偏那个年轻人做得专注而笃定,每一针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间距均匀,松紧得当,不像是在胡乱尝试。

    最后一针收线,李云天打了一个结,剪断线头,将创口边缘轻轻按平,涂上金创药,最后用浸过酒精的麻布覆盖在缝合好的创面上,轻轻包扎固定。

    他站起身来,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面色依旧沉稳。

    他转向众人,声音平缓而笃定:诸位太医请看——伤口已经缝合完毕。

    接下来只需每日换药、保持洁净,约七八日后便可拆线。届时皮肉长合,疤痕虽在,命却保住了。

    方怀仁第一个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凑近了那道缝合后的伤口。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着麻布轻轻按了按创口周围的皮肉,又凑到近前仔细端详那均匀的针脚和紧贴的边缘,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来。

    他转过头时,那双浑浊了半辈子的眼睛里,竟绽放出一种许久未见的、属于求知者的光芒:

    李国公……老夫从医四十余载,从未想过可以用这等法子闭合伤口。这……这若是成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猛地转向台阶上的李为民,躬身道:陛下,老臣以为此法大有可为!恳请陛下允准老臣在这另外两只羊身上亲自验证此术,若成,便是活人无数之术!

    他身后那七八位太医也齐刷刷地躬身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

    李为民站在台阶上,望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剩下的两只羊也依次被切开伤口,由方怀仁亲自上手缝合,其他太医在一旁观察、协助。

    李云天没有退到一边去袖手旁观,而是站在方怀仁身侧,出声指导他的每一针操作和打结方法。

    方怀仁的手比李云天更稳、更细,毕竟是拿了一辈子针的医者,几针之后便找到了门道,很快就将那第二只羊的伤口缝合得比李云天方才还要整齐。

    其他太医围成一圈,或蹲或站,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流,有的还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

    半个时辰之后,三只被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羊,被金吾卫的军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板车,送往太医院专门腾出来的一间偏殿安置。

    接下来的几日,将由太医院的医正们轮班值守,每日为那三只羊换药消毒,仔细观察伤口的愈合情况——直到拆线之日,验证这缝合之术究竟是奇术还是妄谈。

    李云天站在养心殿前的广场上,目送板车远去。

    日头已经升高了,初夏的阳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晒得那层薄薄的衣料微微发烫,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缝合术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接下来,便是等它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