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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701章 方太医登门-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01章 方太医登门
    周李将那沓银票递到李云天面前,李云天摆了摆手:

    “入公账,走既定程序即可。堡里的各笔账目都要明晰记录,军需采买的账册单列,年终一并核验。”

    周李应了一声,将银票小心地收进怀中,转身去安排了。

    李云天在双峰堡又逗留了半个时辰,巡视了田里的水稻长势和旱地作物的出苗情况,与周李交代了几件关于夏收前的田间管理事项,这才返身上马,带着护卫回了京城。

    回到府中时已是下午申时,他换了衣裳,喝了盏茶,在书房里翻了会儿闲书,便早早地歇下了,没有再出门。

    次日巳时,李云天正坐在书房里翻看一本杂记,陈安便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

    “老爷,太医院方院正来了,正在前厅候着,说有要事求见。”

    李云天放下书卷,心中一动——方怀仁亲自登门,必与那三只试验羊有关。

    只是不知是好消息,还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陈安道:“请方院正到正厅奉茶,我马上就来。”

    李云天迈步走进正厅时,方怀仁正端着一盏茶,低头细细地嗅着茶香,那神情不像是在品茶,倒像是在鉴赏什么稀世珍物。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朝李云天抱了抱拳,笑道:

    农国公,你府上这茶可真是绝了。老夫在太医院喝了几十年的茶,从未尝过这般清润甘醇的滋味——入口不涩,回甘绵长,咽下去之后连嗓子眼都是甜的。

    这茶,怕是比宫里御用的还要好上几分啊!

    李云天笑着拱手还礼,一边请他重新落座,一边道:

    方院正过誉了。这是今年新制的谷雨春藏,产量不多,方院正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包上两斤给您带回去慢慢喝。

    方怀仁眼睛一亮,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手却已经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显然是真心喜爱这茶。

    两人分主次落座之后,寒暄了几句家常,方怀仁便放下了茶盏,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正色道:

    农国公,老夫今日登门,确实是有要事相商,就不绕弯子了。

    李云天也端正了坐姿,道:方院正但说无妨。

    方怀仁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了些许:

    三日之前,养心殿外那三只羊用了伤口缝合之术以后,太医院这三天来严格遵照农国公的吩咐,每日早晚两次用酒精清洗消毒创口、更换麻布敷料,并详细记录每只羊的体温、饮食和伤口变化。

    今日一早老夫亲自查看时发现——三只羊的创口不仅没有发炎溃烂,反而已经开始有明显的愈合迹象了。

    边缘的皮肉正在慢慢靠拢,针脚周围也没有红肿渗出,如果照这个趋势恢复下去,怕是再过三四日,便可以考虑拆线了。

    李云天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虽然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确信缝合术本身是有效的。

    但这是在古代,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抗生素、没有专业的术后护理设备。

    单靠酒精消毒和勤换敷料能否在这个时代的环境中同样奏效,他此前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今方怀仁带来了好消息,至少证明这条路在大周是走得通的。

    方怀仁见他没有立刻接话,便继续道:

    当然了,这一切应当都在农国公的意料之中。

    老夫今日来,除了向农国公禀明试验的进展之外,还有一事相询——何时向陛下禀明合适?

    太医院那边正在整理伤口缝合术的操作规范、消毒步骤、针线规格、术后护理等各项细则,已经初具雏形。

    这套完整的文本,是整理好之后先转交给农国公过目,还是由太医院直接呈报陛下?

    李云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方院正,禀明陛下的时机还未成熟。再等几日,等那三只羊的伤口彻底愈合、恢复到活蹦乱跳能跑能跳的时候再上报,才最为稳妥。

    毕竟后面的恢复过程中是否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谁也无法保证——比如拆线时创口崩裂、或者羊只因活动过度导致二次损伤,这些都要亲眼验证过了才敢说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缝合之术的总结和完善,方院正以太医院的名义直接上奏天子即可,不必转交给我。

    我只是提了一个想法,具体验证、调整、记录、成文,都是太医院的同仁们亲力亲为去完成的,这功劳该归谁便归谁。

    方怀仁听完这番话,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捻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

    农国公,您不仅思虑周全,还主动让功于太医院,这等高义,老夫替太医院上下几十号同僚先行谢过了。

    他说着便要起身行礼,被李云天伸手虚拦了一下。方怀仁重新坐定后,郑重道:

    农国公放心,老夫回去后一定交代下去,后面这三四日继续按时换药、详细记录,争取让那三只羊早日恢复。

    等这缝合之术广传天下之时,农国公的大名必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云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认真:

    出不出名倒无所谓,能靠这个法子救活更多的人,才是本公真正想看到的。

    方怀仁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什么话在这句朴素的回答面前都显得有些多余,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把这份敬意也一并咽下去。

    两人又闲坐了一盏茶的工夫,方怀仁起身告辞。

    李云天亲自将他送到大门口,站在台阶上目送那顶青呢小轿在巷口拐弯消失,这才转身回了府。

    他走过前院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正厅,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他在书案前坐下,铺开那幅他已经反复看过无数次、边角已被磨得微微起毛的漠北地图,目光从雁门关一路向北,沿着万子同的进军路线慢慢移动,最后落在狼居胥山那片标注着吐蕃王庭的区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