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鸣人，脸上还有婴儿肥，但眉宇间已经能看出未来的轮廓。
那种永不放弃的东西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查克拉一样自然流动。
……好。她说。
好什么？
……努力变强。千机低头，继续吃面，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一起。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声震得拉面店的灯笼都在晃：对吧！我们就该这样！千机，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千机的筷子停在半空。
面条的汤汁滴回碗里，溅起微小的涟漪。
她看着那圈涟漪，突然想起前世——二十八岁的唐明，独自住在出租屋里，加班到凌晨三点，泡面是唯一的晚餐。
那时候没有人对她说一直在一起明天见都很少。
同事们叫她那个工程师，房东叫她那个租客，连父母临终前，叫的也是她原本的名字，不是她选择的那个。
一直在一起吗？
她在心里重复这五个字，像品尝一碗从未喝过的汤。味道是陌生的，带着某种让她眼眶发酸的、不敢确认的甜。
……嗯。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被拉面店的嘈杂淹没，……一直在一起。
鸣人没听清，但他看到了千机的表情——那种低着头、耳朵红透、嘴角却微微上扬的表情。
他见过很多次，每次千机这样，就意味着她很开心，只是不肯承认。
说定了！他伸出小指，像小孩子拉钩，拉钩！
千机看着那根沾着汤汁的小指。
……幼稚。她说，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鸣人的手很暖，带着拉面汤的温度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信任，或者更简单的东西，叫不放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鸣人认真地念，变了就是……就是……
……就是小狗。千机接话。
对！小狗！
两人同时笑了。千机的笑声很轻，像风铃被微风碰了一下，但鸣人听到了，并且记住了。
这是千机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出声。
【夜·屋顶】
千机独自坐在屋顶上，双腿悬空，脚下是木叶村的万家灯火。
毕业考试在明天。理论部分她从不担心，实战部分……她摸了摸袖中的暴雨梨花针简化版。
十二枚细针，弹簧机关，覆盖范围三米。足够了。
但此刻她想的不是考试。
她想起鸣人的小指，想起一直在一起的承诺，想起前世那个独自死在出租屋里的唐明。
……父母。她对着夜空轻声说，我快毕业了。
没有回应。夜风穿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遥远的叹息。
千机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那里有一片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的天地——玄玉功的运行脉络。
不是铁心练的第一层，不是第二层，不是第三层……
是第九重，。
经脉中的查克拉不是普通忍者那种汹涌的河流，而是九条并行、循环往复的细流。
每一条都纤细如丝，但九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精密到恐怖的网络。
查克拉在其中流动，不是，是——每完成一个大周天，总量增加一丝，控制精度提升一分。
这是唐门玄玉功的终极境界。前世小说里提过，这一世的系统图纸上有标注，但从未有人告诉她：一个九岁的孩子，如何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将内功练到第九重。
答案很简单：时间。
别人睡觉的时候，她在练。
别人玩耍的时候，她在练。别人以为她在发呆的时候，她在练。
前世工程师的自律刻进骨髓，这一世的孤独给了她无穷的时间。三年，一千多个夜晚，每个夜晚四个时辰……
系统曾经弹出警告：
【检测到异常查克拉循环】
【玄玉功进度：第九重（理论极限）】
【警告：宿主身体年龄不足，强行维持可能导致经脉损伤】
她无视了警告。
不是鲁莽，是计算。她精确控制着每次循环的强度，将损伤控制在可修复范围内。
就像前世管理项目风险——不是消除风险，是管理风险。
此刻，第九重的查克拉在经脉中静静流淌。总量依然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但控制精度……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查克拉涌出，不是普通忍术那种爆发式的喷射，而是像丝线一样缓缓延伸。
它在空气中扭曲、盘旋，最终形成一朵小小的、由查克拉构成的梅花——五片花瓣，每一片的厚度不超过0.1毫米。
梅花在夜风中轻轻颤动，维持了整整十秒，才缓缓消散。
……还不够。千机轻声说。
第九重玄玉功赋予她的，不是力量，是精度。但这种精度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不够。
她想起灭族之夜佐助的写轮眼，想起那双眼睛里缓缓旋转的勾玉，想起自己袖箭封走位时的计算——
帧率约每秒60帧，所以你能捕捉大多数暗器轨迹。但如果暗器速度超过每秒80米，或者同时从七个不同角度攻击，你的处理速度会出现0.3秒的延迟。
她对佐助说过的话，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0.3秒。在忍者对决中，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还要更强。她握紧掌心，查克拉梅花的残影在指缝间闪烁，器忍村……还要更快。
远处传来钟声，是忍者学校的熄灯号。
千机睁开眼睛，夜空中的星星很亮，像无数枚钉在天幕上的暗器。
她想起铁心此刻应该在匠忍村遗址的地下锻炉旁，想起老周头浑浊的独眼，想起野尻坊里那些等死的老工匠。
……等我。她对着星空说，不知道是对谁，……等我毕业。
忍者学校的训练场被晨雾笼罩，三十个考生分成两列，站在伊鲁卡面前。
千机站在队列中段，灰色的制服洗得发白，袖口特意改窄了三寸。
她的姿态很安静，安静到几乎透明——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那双在低头时依然观察着所有人细微动作的眼睛。
第一场，理论考试。伊鲁卡的声音穿透薄雾，已经批改完毕。以下人员合格：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日向雏田、唐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