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鲁卡走上前,看着那七枚梅花镖的排列,又看了看千机悬停的最后一镖。
袖箭封走位,飞蝗石逼失衡,梅花镖致命——但留手。他的声音有些复杂,千机,你的战术思维……不像九岁孩子。
千机收回查克拉丝线,梅花镖落入掌心。她低头,声音软糯:……只是计算而已。
计算?
风速,每秒1.2米,东南向。山田同学的体重,约35公斤,起跳高度0.8米,重力加速度9.8……她顿了顿,耳朵更红了,……只是简单的物理。
伊鲁卡:
台下,鸣人第一个跳起来:千机好厉害!
雏田用力点头,白眼微微开启,似乎在复盘刚才的轨迹。
佐助抱臂站在角落,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开启,瞳孔中勾玉缓缓旋转。他盯着千机收回袖箭的动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下一个,宇智波佐助VS犬冢牙。
【考核结束·黄昏】
夕阳将训练场染成金红色。千机坐在场边的石阶上,面前摊着系统面板:
【日常任务:学年考试】
状态:完成
奖励:查克拉控制优化+5%,梅花镖图纸熟练度+10%
新解锁:组合技袖箭·飞蝗石·梅花镖三连击(入门)
千机。
她抬头,看到雏田抱着两杯果汁,怯生生地站在面前。
给、给你的……雏田递过一杯,刚才……好厉害。
……谢谢。千机接过,指尖碰到雏田冰凉的手背,两人同时缩了一下,然后同时低头,耳朵都红了。
鸣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屁股坐在千机旁边,差点把她的果汁撞翻。
千机!你那个梅花镖最后停住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教教我!
……查克拉丝线。千机小口喝着果汁,你查克拉量太大,控制不了。
切——鸣人撇嘴,但下一秒又笑起来,不过你真的好厉害!那个山田脸都白了!
佐助从旁边走过,脚步微顿。
……计算?他侧头,写轮眼已经关闭,但目光依然锐利,包括我的数据吗?
千机抬头,与他对视。
……包括。她轻声说,你的写轮眼动态视力,帧率约每秒60帧,所以你能捕捉大多数暗器轨迹。但如果暗器速度超过每秒80米,或者……她顿了顿,同时从七个不同角度攻击,你的处理速度会出现0.3秒的延迟。
佐助瞳孔微缩。
……有意思。他转身离开,声音飘回来,下次,让我看看你的能不能突破写轮眼。
鸣人看看佐助的背影,又看看千机,挠挠头:你们在说啥?我咋听不懂?
千机和雏田对视一眼,同时轻轻笑了。
……没什么。千机说,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果汁,只是……学校生活而已。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
【羁绊值更新】
漩涡鸣人:65/100
日向雏田:42/100
宇智波佐助:15/100(敌对→竞争)
远处,伊鲁卡在记分板上写下最后一笔。千机的名字旁边,实战考核的分数是:
特优——战术思维超越年龄,建议重点关注。
他放下笔,看向场边那个小小的灰色身影,若有所思。
器忍术……吗?
木叶60年,冬。
忍者学校的期末考刚结束三天,千机本打算利用假期完善暴雨梨花针的简化版图纸。系统提示的解锁条件悬在视野边缘,像一盏永远差一步才能点亮的灯。
但那个夜晚,一切都变了。
【前夜·异常】
傍晚时分,千机正在孤儿院的废弃锻炉房里测试新打造的袖箭。铁心坐在一旁,用熔遁维持着炉温,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晃动的皮影戏。
千机,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太安静了?
铁心突然开口,熔遁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千机手中的锤子停在半空。她侧耳倾听——确实,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辰,街道上应该还有晚归的商贩、嬉戏的孩童、巡逻的忍者。但此刻,连风穿过巷口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宇智波族地方向。千机放下锤子,走到窗边。
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但那个方向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不是夜幕降临的暗,而是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郁。
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异常查克拉波动】
方位:东南,距离约2.3公里
性质:阴属性查克拉浓度异常升高
建议:立即远离
千机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铁心,她的声音很轻,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先回去。今晚……不要出门。
千机?
……拜托了。
铁心看着她的侧脸——那张总是软糯、总是低着头的脸,此刻绷得像一块淬过火的精钢。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熄灭熔遁,默默离开。
千机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前世看过的漫画、这一世听到的传闻、宇智波族地那些越来越紧绷的气氛……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但她无能为力。
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查克拉量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最强的武器是几枚袖箭和一把飞蝗石。
……佐助。她对着空荡荡的锻炉房,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窗外,第一颗星子亮了起来。
千机没有睡。
她躺在孤儿院的硬板床上,护心镜压在枕头下,冰凉的金属贴着后颈。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却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无法闭眼。
午夜,子时。
远处传来第一声惨叫。
很短,很闷,像被人掐断了喉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片死寂。那种死寂比惨叫更可怕,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宇智波族地捂住了。
千机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
她看到了火光。
不是温暖的、明亮的火光,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血色的红。那红光从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升起,在夜空中扭曲、蔓延,像一只巨大的、滴血的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乌鸦。
不是一只,是成千上万只。黑色的鸦群从族地中央冲天而起,遮蔽了月光,遮蔽了星光,在夜空中盘旋成一片死亡的漩涡。
……月读。千机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