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木叶63年的深秋，匠忍村遗址的月光像一层薄霜，覆盖在断壁残垣上。
千机蹲在废墟边缘，白色忍者服被夜风掀起一角。她的耳朵在冷风中泛着淡淡的紫色，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愤怒。
铁心。她轻声说，声音比往常更软，像一片即将落地的秋叶。
铁心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熔遁的余温。他的身影从断墙后走出，熔遁火焰在掌心跳动，像一座被压抑的火山。
来了多久？千机问。
三天。铁心憨厚地笑着，但深处的疲惫像熔炉底部的积灰，按千机的图纸布置了暗器节点。十二处。覆盖矿场入口。
千机的指尖收紧。
三天。铁心提前三天到达。按她的图纸布置了暗器节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危险吗。只是做。
因为她是师父的女儿。因为她是家人。
谢谢。千机轻声说，耳朵泛红。
不用谢。铁心挠挠后脑勺，熔遁火焰在掌心跳动，师父说过。匠忍村的人要互相照顾。
他顿了顿，看向矿场方向。那里，微弱的火光从地底渗出，像被囚禁的灵魂。
千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里面有孩子。
孩子？
七八岁。铁心说，熔遁火焰在瞳孔中跳动，像即将爆发的悲伤，在锻造。用比他们还大的锤子。
千机的指尖收紧，查克拉丝线在袖中缠绕成环，像被突然中断的电路。
孩子。七八岁。比她穿越时还小。比她觉醒系统时还小。在锻造。被奴役。
像前世的童工。像前世的她。28岁的唐明，第一次加班到凌晨，也是七八岁？不。是更大一些。但一样。一样被压榨。一样被当作工具。一样没有人问你累吗。
千机？铁心轻声问，你哭了？
千机愣了一下。她抬手，触到脸颊。那里，有一道冰凉的痕迹。
不是泪。是露水。是匠忍村的露水。
没有。她轻声说，声音软糯但带着淬过火的锋利，只是露水。
二
矿场入口，暗器节点覆盖区。
千机的查克拉丝线从指尖延伸，连接着铁心布置的十二处节点。她的耳朵在夜风中泛着淡淡的紫色，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某种冰冷的、像工程师评估敌方阵地般的冷静。
守卫。她轻声说，两人。入口左侧。查克拉量下忍级别以下。
解决？铁心问，熔遁火焰在掌心跳动。
千机摇头，潜入。不是强攻。二十三人需要安全撤离。不是战斗胜利。
她顿了顿，从袖中滑出一枚特制的烟雾弹。不是普通的烟雾，是掺杂了寄坏虫信息素的改良版。志乃提前给她的。
志乃君的虫。她轻声说，可以干扰嗅觉。让守卫以为是野兽靠近。
野兽？铁心愣住。
矿场附近有狼。千机说，耳朵泛红，我查过资料。用狼的气味信息素混合。守卫会以为是狼群觅食。不会警觉。
铁心看着千机，熔遁火焰在瞳孔中跳动，像被重新评估后认可的光：千机。你比师父还细。
千机的耳朵更红了。
不是细。她轻声说，是不想死人。不想守卫死。也不想我们死。
她顿了顿，找到合适的词：是工程。最小损耗。最大收益。
最小损耗。铁心重复，像正在品味这个词的锻造师，师父也说过。真正的匠人不是打造杀人的刀。是打造保护人的盾。
千机点头。然后将烟雾弹轻轻滚入矿场入口。
开始了。她轻声说。
三
矿场内部，比想象中更黑暗。
千机的查克拉丝线从指尖延伸，连接着预先布置的照明节点。不是火把，是改良的查克拉荧光石。微弱的光，足够看清，但不够惊动深处的人。
匠忍遗民。铁心轻声说，熔遁火焰在掌心被压制到最低，像即将熄灭的炭火。
千机看到了。
十二个人。不是二十三人。只有十二个。老人。孩子。没有青壮年。
他们在哪里？被卖了？被杀了？还是被转移到其他地方？
其他人？千机轻声问，声音比往常更软，像一片即将落地的秋叶。
一个老人抬起头。他的眼睛浑浊，像被磨花的镜子。但他的手还保持着锻造的姿势，右手虚握，像握着一柄不存在的锤子。
其他人？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风箱，被带走了。上周。五个青壮年。说是去更好的地方。
更好的地方？
不知道。老人摇头，手上的锻造姿势却没有放下，只知道他们再也没回来。
千机的指尖收紧。
带走了。更好的地方。再也没回来。像前世的优化。像前世的毕业。像前世的被毕业。不是更好的地方。是更差的地方。是死亡。是消失。是被当作零件用完然后丢弃。
你们。千机轻声说，走向老人。白色忍者服在微弱的光中像某种不属于这里的幽灵，也是匠人的后裔。
老人愣了一下。他看向千机，看向她的眼睛。黑曜石般的，在微弱的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但深处有什么像熔炉的火。
老人的声音颤抖，像被突然点燃的风箱，
唐千机。千机轻声说，唐铁山和柳如烟的女儿。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像被突然擦亮的镜子。像被突然点燃的炭火。
唐师傅？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被突然打开的堤坝，唐师傅的女儿？
唐师傅老人的手终于放下虚握的姿势，伸向千机，像想要触摸太阳的植物，唐师傅救过我。九尾之乱前。我的熔炉炸了。他冲进来把我拖出来。自己被烧伤了半边脸。
千机愣了一下。她想起父亲的脸。但婴儿时期的记忆模糊。她不记得半边烧伤。她只记得锻炉的火。和母亲的手。
老人继续说，声音像被突然打开的风箱，他总说。匠忍村的火不能灭。匠忍村的人不能散。匠忍村的道是保护，不是杀人。
千机的耳朵红着。但深处是某种冰冷的、像工程师评估遗产般的平静。
保护。不是杀人。这是父亲的道。也是她的道。器忍术不是杀人的工具。是保护人的盾。
千机轻声说，声音软糯但带着淬过火的锋利，我会带你们出去。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老人愣住，哪里安全？
千机沉默了。然后她看向铁心。看向他熔遁的火焰。看向他眼中的坚定。
器忍村。她轻声说。